第11章 予夺之人的落泪（上）
在东方战场名叫霍其斯的城市，2140年的初冬，德国军队还在同占领地区的少数残余抵抗力量较劲，城市的废墟里躲了许多的民兵，她们没什么战斗力，可以说连一个师都费不上就可以剿灭的程度，但每个人手里端着临时赶制的劣质步枪，倒是也能轻松打死一个训练有素的优秀德国步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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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几个月就摧毁边境上俄军防线的大胜，在巷战中崴脚的高傲德国人大概怎么都想不到连元首本人也大老远不辞辛苦地飞来这里视察——但同大多数人的看法一样，我也觉得她实际上只是好奇来瞧瞧阔别已久的战场吧，趴在远望镜前像孩童一样不自觉咧嘴的模样分明证实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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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人的巧合使然，我当时也正在波兰战区执行国防军统帅部委派的“慰问”任务，负责接待的指挥官 阿尔贝蒂.库斯特林 上将是一位备受敬仰的前辈，在她的司令部中随行访问总是能见到许多只曾听说过的英雄人物，带着最高统帅部的勋章和嘉奖，白天和彬彬有礼的将军们握手拥抱参观震撼的部队演习，夜晚也和同样面孔却心情大变的人厮混在只向特级客户开放的聚会场所饮酒沉醉，旅游一般顺便见识了被战火摧毁的东欧河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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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该是在机场上不情愿迎接爱丽儿.亨德斯海姆元帅本人造访的那个下午，她的飞机因为柏林天气原因延误，在我收到离开机场的消息前，却先等来了和那个女人的第一次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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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着浓烟和大火的老旧型号轰炸机从天空的尽头咔哒咔哒地出现，上下颠簸着朝我们冲了过来，虽然处理危机的动作十分标准，降落在眼前的跑道上时也失控滑行了许久，让所有在地上等待的人们都大惊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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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快要被点燃的座舱盖下爬出金发的年轻女人用刀锋般的眉眼扫视周围一阵，随后便无视掉冲上前来扶持的地勤人员从机翼上跳了下来，将飞行装利落甩开，面对一众高级将领连招呼也不打便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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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家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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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非战斗人员却大费周章亲自去开俯冲轰炸机，做出来刻意展示给元首看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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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差点儿就被打下来么，有什么可显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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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人厌的小丑啊，那个女人要是能在这儿被炸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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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样不是很不错嘛，以副目中无人的样子迎来上帝的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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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高气傲的将军们见识了如此另类勇敢的飞行员却毫不客气，纷纷讨论着，就连总是礼贤下士的阿尔贝蒂将军也偷偷凑到我耳边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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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来即便有机会，也请您千万不要靠近那个绝对不会带来任何好事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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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身体会过的待人友善亲和的她竟然也会这么说话，让我不得不小心看待那道消失在机库里的背影，老实说不管怎么看都只是个异端无礼的陌生人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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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是谁啊，连名字都没听说的女人，所谓“机会”又哪里会出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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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此不屑地说道，没有把那个模糊的人影纳入记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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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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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几乎快要遗忘掉那女人面孔的同年秋天，由30人左右的警卫队和一名在参谋部深受信任的上校护送着，我一一向同居了半个月的战地将军们告别，秘密乘车从军营总部前往布拉格的中转站准备返回柏林的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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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相当深的夜晚，因为没有月光，眼中只能看到茫茫的黑暗和车灯雪亮的光柱；行至距离火车站只差几公里的城郊，牌照上漆着醒目徽记的精致轿车突然拦在了我们按计划本该畅通无阻的道路上，一些持枪的士兵挥舞手臂封锁了前方，似乎等待已久，一位昂首挺胸束着长发的年轻军官带领着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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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我们出现，她立刻熄灭指尖的萤红火光，从轻笑着的嘴角呼出白色的烟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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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亲卫队……还有警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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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那些臂章，上校嘬了嘬嘴角，眼神马上从闲聊时的涣散变得厌恶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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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忙弯着腰，把脸埋在车窗下，装作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普通人，用余光打量着一步步靠近过来的女人，身穿黑色制服戴着轻便软帽的少尉，腰间还悬挂标志性的装饰物短剑，晃动的绞链和银色丝线压制的服装滚边格外显眼，向我们敬礼时利落干脆，却只得到上校不情不愿的冷眼哼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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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有陆军作战司令部开具的特殊通行证明，请立刻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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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我前方驾驶位上的人低头摸索口袋中长官的证件，没有彻底刹住的汽车几乎马上就会重新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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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为只是一场再平常不过的误会，听着那些怠速的噪音，头昏脑胀之间我正要打算闭眼接着享受难得平静的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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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遵行国家安全部门的命令对嫌犯执行抓捕，请几位下车配合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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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烟尘前的女人冷静宣告地同时伸出手掌向前做出阻挡姿态，持枪的警察们立刻涌上来，却只包围了我和领队所在的排头车辆，粗暴地不停敲窗，凶恶的眼神里丝毫看不出一丁点对军人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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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开玩笑吗，罪犯——我们的车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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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身旁的上校难以置信地拉下车窗，语气带着不耐烦的责难，【难道你们的上级没有通知过么，这边是重要人物，必须在午夜前赶到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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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没错了，这位就是我们计划逮捕的嫌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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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尖利的女人隔着车窗指向我，又从随身公文包中拿出了薄薄一沓文件递给上校，【这是上级要求出示的逮捕令，您如果需要查看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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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搞错了，战争期间经常会有这种事：神经敏感的人们做出总是出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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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校不由分说将那些盖有许多印章的纸张推开，看了看我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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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级戒护的对象怎么可能成为你们的目标呢，我要求和你的上级联络，或者叫她亲自来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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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随行人员怎么试图百般解释……哪怕搬出将军的声名也无济于事，这帮人看样子是不会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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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就很麻烦了啊～请您谅解，上校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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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始终盯着我的女人接着又从铝制的小盒子中拨出香烟含在口中，【坐在您身边的毫无疑问就是这张逮捕令上的人，这点毋庸置疑，要说为什么，你我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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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不可思议，她看穿了我那些大费周章的伪装，透过压得很低的帽子和女式大衣，使人背上一阵发凉的目光无法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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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性别已经再没有第二个存世者了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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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没有想到会被这样如此简单直接地揭穿，让原本气势更甚的陆军士兵们手足无措地放下了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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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这样，充其量也只是你们警察和亲卫队情报部门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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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阿尔贝蒂将军那里接过嘱托的上校继续强撑着，用肩膀将更内侧的我挡在后面，【陆军有什么理由要配合你们，而完成护送任务则是我的职责，也没必要支持你们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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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抗议可以提交到国防军统帅部乃至亲卫队法务总部，不过暴力拘捕的话可就要另当别论了，您真的要这么做么，违抗和亲卫队全国领袖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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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女人的嘴里吐出不敬的烟雾，穿着长靴的脚踩在车轮印上，【另外，本次执法也是顺应元首莉特尔的意志，那位大人也曾经在全国大会的演讲上明确指示过——在新生的由伟大女性组成的祖国，怀念男人的肉体和与之相关的交媾是绝对的罪恶和亵渎，我是不是可以认为您和您身后的长官不太认同这些胜过法律的宣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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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扯…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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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已经剑拔弩张快要和对方发生肢体冲突的陆军警卫们全都愣住了，上校怒不可遏，但也对那一通无懈可击的说辞无可奈何，呆呆地回头望着我，而我能回馈的也只有莫名其妙陷入危机后的窘迫与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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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对混乱的回忆不是很自信，可我实在没想起自己有做过什么至于招来这帮安全警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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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对不起，阁下，让您忍受屈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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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别之际，上校羞愧地让开一个身位，低头攥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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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上这样的事那也是没办法的吧，但我相信很快就会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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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请稍微等待一天…或者两天，陆军那边一定会调查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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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就好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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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在与她最后握手的那一刻，我还是无比认定那些高傲且向来鄙视亲卫队的大人物们很快就会把我从这看似不足一提的麻烦中解救出来……即便听到了像是这样臭名昭著的名字，也只当作是意料之外的小插曲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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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是太过有恃无恐…或者单纯地过于愚蠢，以至于将被更强势的人掌握视为一种幸运和可以依靠的筹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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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糜烂的生活中浸泡太久，即便回忆起那个当初可以鼓起勇气从伯格霍夫别墅逃走的自己也会觉得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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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上大衣从车里钻出来时，外面冷得彻底的空气立刻就让我止不住地发抖，很快又觉得能够换上更宽阔款式的衣服真是相当自在，轻松点着步伐走向停在不远处的黑色轿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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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的巨大运输车时，深灰色的篷布里挤满了目光诧异的士兵，如同沟壑下的老鼠一样紧张地望向外面，手里紧握着危险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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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我的一瞬，仿佛被刺激到的萤火虫群躁动不安起来，一双双闪烁的碧蓝瞳孔交杂惊叹和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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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呐，这是什么，你们还打算在这里袭击军队的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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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皱着眉扭头看向身后的亲卫队少尉，学着那些将军们标致的语气低声呵斥着，【你和你的主子都已经不要命到这种地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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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不要见怪，那只不过是保险措施，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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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做出俏皮神情的她眨了眨眼，显然是临时编了个谎言，【只是为了防止您在可能发生的暴力冲突中受伤而准备的保安人员，荷枪实弹也是很有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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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尉，不用跟我说这些，既然已经成为了你的在押人员，那就只能跟你走了，但是一定要进去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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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避着她企图搭上我肩膀的手，本能地朝后退了一大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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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当然，您是无比重要的客人，应当坐在更舒适的轿车中，况且要是把一个男人扔进这些粗鲁的士兵之中，恐怕我们到达目的地后连骨头都不会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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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拉开了车门，非常不巧地与道路另一边伫立在寒风中咬牙瞪眼的上校对上视线，随后彬彬有礼地弯腰，像邀请舞伴那样伸出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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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吧，我帮您拿着帽子，不久后的将来您一定会很乐于见到那位大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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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被蒙上眼堵住了耳朵，但飞机上那种熟悉的颠簸还是相当容易察觉到的，我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又去向哪里；像一个精神病人一样被绑在拘束衣中渡过了惴惴不安的几个小时，直到被拔掉耳塞，所听到的就只有阴森铁门滑动的噪声和短促的、交织着怒吼的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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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琐的搜身后，她们把我的衣服扒去好几层，几乎所有私人物品，包括阿尔贝蒂将军几天前赠送的手表也被夺走，只留下单薄的衬衫和长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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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已经可以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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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一般晃眼的灯光亮起后，套在头上的整个布袋被小心翼翼地抬起，两名看上去面色不善的士兵帮忙揉了揉我的眼睛，随后向两侧一站，给坐在办公桌前的女人让开了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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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显成熟的样子，但目测也大概只有不超过26岁的样子，浓密发亮的黑色长发被束起撂在脸颊的一侧，使这个年轻女人的一只眼睛若隐若现藏在发梢之间，左胸前金色的饰绪和袖条上的文字都显示着的身份，虽然并不能说是很难得一见的级别，但在亲卫队中毫无疑问也是不能被小看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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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开始就被法官般的严肃的她盯着，让我有些不明所以，明明是绑架者却还摆着不可一世的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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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啊，阁下，路上真是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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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酝酿好了措辞，她将印有亲卫队金色徽记的帽子放在桌上，接着很有礼貌地把还冒着热气的杯子推到我这一边，【如果渴了的话就喝一些吧，热咖啡暖一暖身体也方便进行接下来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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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喉咙确实已经干涸得冒烟，被炽热的灯光直射着脖子里甚至也渗出汗水来，用只能靠不停眯紧才能保持清晰的眼睛尽量环顾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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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非常的寒冷，我的两只手臂已经被解绑后也只能瑟瑟发抖，不自控地抱在胸前，神情严肃地朝她抬起头拒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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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别来这套，还是先把我送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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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宛如拷问室的房间里到处都是镜子似的钢铁墙壁，一切都像静止一样，对面的人用食指轻轻敲着桌面，露出地折了折自己的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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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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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到现在为止还是可以被她们原谅的程度，请把保暖的大衣还给我，再安排人带我离开这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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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继续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确保了在牙齿发颤的同时也能发音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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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等等…你在说什么呢，难道是因为脑袋被蒙住太久所以神志不清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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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凝眉思索了一会儿，有些哭笑不得地回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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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认真的哦，上级地区监察女士，以您的级别根本还没有资格不经申请就把我带到这儿来，更别说是用近乎绑架的方式了，被那样藐视，阿尔贝蒂将军她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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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还以为你会搬出更具恐吓性的对象呢，结果就只是嘴上厉害啊，出于善心我还是想提醒你，这里是布拉格，也就是在“我们”的地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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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纠集手下的暴力机关公然绑架、顶撞国防军…是因为愚蠢的自信才做出了这么无聊的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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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她有些自满的样子，我无可奈何地一边叹气一边低下头去，心中隐约生出一股烦躁；被打乱紧凑的日程、浪费了宝贵的时间，结果见到的却是一个似乎毫无特色的疯子，打破浑浑噩噩的生活的不是什么酝酿已久的阴谋，只是在长期生理压抑下一时冲动的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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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了，根据以往的那些经验便可以预见到，这件不足称之为“麻烦”的小插曲很快就会以某些人的降级和处罚后草草结束吧，然后我再次回归到辗转于各地来回陪伴那些大人物的周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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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命运似乎已经不再允许我轻松晦暗地消沉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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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高兴您还这么冷静且充满活力，不过…我本来不想说出来的，阁下，您刚才的样子在见到您之前所想象的简直天差地别，就目前来看实在是一个很无聊的男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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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双手撑着桌面，直接站起身俯下脸来，垂落的缕缕发绪飘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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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答非所问转而攻击我本人，我只能姑且认为她是在慌张之下嘴硬逞强了，于是才按照计划搬出了那些如雷贯耳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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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给你衷告了，要是亲卫队全国领袖希梅莱或者统帅部的亨德斯海姆元帅在这里，是一定不会有耐心听你说这些逻辑不通的废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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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好吧，那也得等她们先赶到这儿来不是么，在那之前你也还是被攥在我的手里，何况你的猖狂到最后究竟是会怎样收场还要走着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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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期待的反应截然不同，对面的女人十分有余裕地闭眼坐下，在零下7摄氏度的低温中解开胸前的衣襟和衬衣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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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得很清楚，在温暖的白雾下，闪亮的十字架藏在被制服布料挤压而糅合在一起的肉团之间，仿佛定在十字架上的主如同求救一般从肉色的沟壑中伸出手臂来；一个天主教徒，却毫不介意似地露出隐私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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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什么…！突然之间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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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过这么多事，我早就不会再对这么简单的刻意勾引起任何生理反应了，可即便如此还是很快扭头，只用余光看着那张逐渐从毫不在意变得有些厌恶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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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啊——难道说你还会对这种东西感到害臊吗，如果不是因为和那么多位高权重的女人上过床，怎么会养成了目中无人的恶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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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我的前方传来尖酸的嘲讽，她像是享受侮辱我一样愉悦地翘起了嘴，【说起来，像您这种生存方式——委身于异性来换取恭维和保障，在许多年以前不是都还被所有体面人所鄙夷么，让我想想…啊对了…充其量能算得上那些大人物们的性奴和玩具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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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侃也好，污蔑也好，我们之间的话就说到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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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番看上去似乎与事实无异的羞辱下，我压制住怒火推开椅子站起身，指着挂在墙壁上的肖像画，【我要见你的长官，如果还不行的话，就只能向更上层的人寻求公正的对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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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画框里被浓厚油墨描绘成救世主和唯一未来的女人身穿简洁军装，抱胸远望略显忧愁的样子此刻也正受到千万人的崇拜和敬仰，不过就算是真的站在眼前，总是盘算着远大理想的她恐怕也未必会注意到我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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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不要这么焦躁嘛，这个要求很快就会得到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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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一点也没有被这种远在天边的威胁吓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表，【这种小事情我看就没必要打搅元首大人了，毕竟领导这个国家与人民并不是什么清闲的工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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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没打算再跟这个不知姓名的傲慢女人交流下去，但两名守在门口的士兵看样子也绝不会允许我擅自离开，在滴答作响的钟声中，闭着眼忍受被短暂监禁的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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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间办公室的玻璃门时常会被敲响，不断的会有看上去像是助手一样的角色走进来在那个女官员的耳边窃窃私语一阵，接着放下几张完全看不清内容的文件纸又匆忙退出去引起我的注意——每一次抬头都会看到那张逐渐印在脑海中变为深刻印象的脸，这时也难免与偶尔与某道毫不掩饰目标的冷酷视线尴尬地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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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差不多该对这个女人的可怕表情感到有些畏缩时，由远及近的汽车引擎声非常不合时宜地打破了外面的宁静，刺眼灯光前晃过好几道零散的人影，士兵们宛如骚动一样动员了起来，显然是在迎接即将到来的至关重要的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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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到了，上级地区监察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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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门后露出黑色帽檐一角的士官通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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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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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对面的女人非常微弱地应了一声，转身又似有深意地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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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巧合，如阁下所愿，您要求见到的人现在正好出现，说不定马上你就能安然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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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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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几分钟后，她就回到了这件只留下我一个人的办公室，庄严地站在门边抬手邀请另一位不速之客进来——深黑色制服和扎好的金色长发，高挑的身材以及藏在高耸衣领中风尘仆仆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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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最贵重的客人已经在等我了，真是非常抱歉第一次见面就浪费你的时间，气度优雅的年轻先生，我们的会客厅还算过得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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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很随意地看了我一眼便连连道歉，顺手将黑色的大衣和帽子全都塞给了旁人，虽然看上去确实是真诚且面带笑意的样子，给了她一种很乐于亲近的氛围，但胸前那些即使结上薄薄一层冰霜也依旧熠熠生辉的勋章过于抢眼，让我从旅途的疲惫中清醒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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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个说话管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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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着头，打量女人低头欠身的姿态，脑中尽量快得制服肩上的军阶同样是银亮的光泽，即便如此也没有在一众曾见过面的亲卫队高级监察长中回忆起这张在审美角度上明明格外使人印象深刻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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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应该是还没见过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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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我的目光，她微笑着坐下来，拉了拉自己的领带遮住暴露出来的沟壑，【看来您对我的脸很感兴趣啊…还是说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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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开玩笑了，你手下的暴徒绑架了我，虽然我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和职务，不过如果还不解决误会，我一定会把在这儿的不公遭遇捅到上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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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您别着急，不管有什么误会，我们会解开的，考虑到您的特殊身份，我才亲自到这里来闻讯——只需要简单地回答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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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凭什么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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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试站起来争辩时，身后的几名警卫…也许同样是看守的女人用更加强硬的力度把我按了下去，在她们的这位长官抵达之后，似乎所有人都有了底气，不再那么在乎自己那堪比私刑的态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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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发的女人熟视无睹地翻看起早就扣放在桌面上的纸张，那些我从未提起兴趣的文件，眼睛里晶蓝色的光芒一遍遍扫过密密麻麻的文字，时不时地又会意义不明地盯着我，就像安静的茶会一般，古怪的氛围持续着，直到她的助手端上来新的热水和烘焙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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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开始吧，你可以放松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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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坐在对面的女人用修剪得当的食指把瓷杯推了过来，【路上这么长时间，身体一定不好受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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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已经失去了立刻挣脱逃离的机会，我不再拥有逞强的本事，面色鄙夷地咽了咽喉咙，小小饮下一口，那种水流浇在熔炉上的感受，恍惚间如同听到了滋滋冒烟的蒸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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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奥讷尔.威廉.路德维希.克雷科维兹，生于2050年11月21日萨克森，父亲 威廉.克雷科维兹，母亲……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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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嘴角不服气地扭曲了一下，接着向下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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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谱”计划基因接种序号第一批第571，档案显示面临以下指控：非法闯入军事秘密区、煽动罪以及违背联邦法律的其它事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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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什么，审判和刑罚早都已经受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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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气愤地拍了拍桌子，挨个看了她们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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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心中却留有一丝不安，埋怨起曾经主张把我从那座监狱带回柏林的那些自大疏忽的女人，明明地位和权势高得叫人不得不仰望，却自大疏忽到连我的个人档案也没有清空，落下把柄以至于才像今天一样再次被稀里糊涂地抓获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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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是确实呢，不过还好今天把您带到这儿来并不是要追究这些陈年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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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她将自己随身携带的皮质公文包打开，拿出泛着胶片光芒的东西展示出来，【其实相当简单，只需要回答：你有没有见过这个女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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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拓印曝光稍微有些瑕疵的图片显然是出自用复原不成熟的技术，即便如此我也有些震惊再次见到这种名叫“影片”的造物，上面的人脸虽然有些扭曲模糊，但……真没想到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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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看样子多少还是有印象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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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到我迟疑的反应，她满意地点头微笑，【她是我们调查名单上的重要人物，涉嫌对德意志的政治及情报破坏，四年前被拘捕关押于你也一同待过的慕尼黑达濠斯看守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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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搞错了，全国监察长女士，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罪犯，甚至可以说迄今为止唯一印象深刻的金发女人就是长官您本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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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年轻的先生，你这个人不仅冷静，而且油嘴滑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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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毫不意外，扭头又对身旁的部下使了眼色，将另一份落满文字和印章的纸抛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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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还好我们这里有一些口供记录，包括曾经在达濠斯集中营工作过的士兵，以及同样在那儿待过的囚犯——她们在被执行死刑前向上帝发誓没有说谎，以换取之后尸体能被葬在教堂而不是田野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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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所有这些证词都保证——她们见过你和照片上的这个女人有着非一般的主动来往，提到你似乎“特别地照顾这个陌生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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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喉咙轻轻滑动了一下，让眼皮放松下来后不在意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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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有过这样的事吧，毕竟被你们亲卫队关在苦牢里的人成千上万，过去这么长时间，不是每一个帮助过的面孔都能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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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你是个同情心泛滥的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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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滥……您到底在暗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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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哈，抱歉，都怪我把话题岔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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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仿佛安抚似地牵扯着我的情绪，转而压低了嗓音，【不过还是希望你能再努力回想一下，实不相瞒这个女人是达濠斯集中营中为数不多绝不无辜的罪犯，结果却在一场针对监狱的恐怖袭击失踪了，那个你总该不会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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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那场可怕的袭击，作为受害者的我面对盘问不可能再沉默，只能把那些激烈的战斗、囚犯们的四散逃窜和空中敌人的无情打击……自己所见到一切都回忆了一遍，当然只有我和那个看似孤独无助的金发女子之间的事情除外，更没有坦白最后见到她坐在直升机舱门里的情景，单纯描述了一场与自己毫不相关的灾难一样，统统都被对面这位长官和她的随行人员记录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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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些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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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后，她合上了厚厚的如同书本一样的文件，【没能得到什么想要的信息啊，看样子你也和她的窜逃毫无关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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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早都说了吧，根本不认识这个不知名的女人——况且还说什么窜逃，在入侵者不那毫顾及无辜者的扫射下，她多半也早就死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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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和身份神秘的外国间谍撇清关系，选择性地摆脱那些麻烦的瓜葛，这也算是从那些所共处过的形形色色的将军和官员们那里学到的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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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位高级警察长隶属于专职安全与秘密工作的【亲卫队安全总局】，又是为了那个将我“坑害”的法国女人而来，那么想要离开果然也只能隐瞒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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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我什么也不知道，更不可能和被你们认定是境外破坏分子的人有什么联系，仅仅凭借半吊子的怀疑就非法逮捕，即便是您这个级别的亲卫队指挥官，也有些不顾规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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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逻辑通顺的陈述，和我们这边掌握的现有调查结果也是毫无出入，作为无罪辩护的自证已经足够完美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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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可以放我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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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通过了最难的闻讯，我终于放松地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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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也没有碍事的士兵再阻挡，几分钟前还重重阻拦，现在的话，仿佛即便就这样走出这道铁门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果然不出所料，越是身居高位的家伙反而越加谨言慎行，不会在这种时候坚定自己的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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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你似乎没能理解到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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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门前，女人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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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形容那一瞬间究竟是被吓到，还是对接下来会发生的事萌生了近乎傲慢的好奇，我回头去时，帽檐下只有她雪白的鼻梁和露出一角的蓝色眼眶；依旧用同样的动作，把大约半个指头厚的两本文件夹放在了我已经离开的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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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这里还有另一份比较特殊的“证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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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就没有个头吗，这种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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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及时停住刚要出口的怒骂，连呼吸也立刻就被震惊的喘息所取代，在那边所摆放着的并不是规范的法律文书样式，反而更像是先前在某作战司令部意外见到过的那种仅限军队内部使用的……不会记错的，那暗蓝色的亲卫队行政徽章，还有长月桂叶叶的花纹，肯定就是专供上司检阅的履历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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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加让我汗毛直竖的是深褐色封皮上的名字： 亲卫队上级监察长 凯莉.韦尔夫.萨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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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呢，她的人事档案出现在这种地方，还是从这些家伙手里拿出来，不，亲卫队情治机关下属的她们搞到这个这也没什么奇怪；可是为什么偏偏在提到达濠斯监狱那些事时出现，难道她们早就已经调查清楚…从背叛我的萨兰上校那里拿到了我确实帮助过那个法国女人的供词吗，这么一来就能够想通了，为什么区区的地方安全警察大胆到敢于半道拦截国防军的车队……也就是从一开始就有了确凿的证据才把我绑架到了这儿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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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转念一想：那又怎么样呢，虽然对方是资历优越的上校，可我只要咬死不认，即便所有证词都压倒性的不利，也足够拖到希梅莱或者是别的什么混蛋来解决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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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鼓起勇气挺起胸膛，甚至得意洋洋地爽朗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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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什么，不就是一份档案袋么，和我们在聊的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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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误会了，包括回忆陈述和对你的个人看法在内的供词我们确实已经得到，而且现在就正存放于这份文件夹内，里面剩下的那些，只不过是那位被卷入国家安全事件的倒霉军官的个人资料罢了；也就是说，你有机会在阅览这份可能举报了自己的供词的同时，也看看这可恶家伙的真面目，对于嫌疑人来说才算得上公平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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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如此的局面，那个曾和我在监狱中共同生活，对我几乎百依百顺，连那种事也已经做过的凯莉，她的生平和履历，家世和教育，加入少女同盟党以及成为亲卫队的种种经历、所参与的行动，赤裸的全都摆在眼前，换作别的时候我一定已经充满期待地要了解她的一切，可是现在，手指停留在金属的卡扣上使不出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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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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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杂着嘲讽般语调的女人发出关切的闻讯，【只要打开就好了，只要打开，就能知道——凯莉.萨兰 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有没有违背你们的约定，以及是否值得继续信任，说不定她也确实什么都没说呢…呵呵，那样的话你们两个都会没事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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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啊，为什么她一副什么都已经尽在掌握的样子，就好像不论我做什么样的选择都丝毫不影响其算计，坐在对面的这个发色金亮的给与极度压制力的存在，如果不是她在这里的话，哪怕只是之前那个嚣张无礼、此刻就站在她身边的副手…那样的话我说不定也能毫不犹豫地相信凯莉那个恶棍没有为了保全自己的前途而做出什么坑害我的证词，偏偏是一个陌生人，连面都没有见过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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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恍惚了呢，奥讷尔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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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我几乎带着祈求情绪的窥视，站在旁边的副手小姐也跟着小声地蛊惑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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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呢，反正就像您所自认为的那样，即便真的被视作间谍活动的可疑人员，上面的大人们也一定不会坐视不管吧？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只要翻开这份档案，啊——对了，供词什么的根本没必要看呐，只要斩钉截铁地表示自己的清白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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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可以那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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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没有思考就接过了分明是抓捕了自己的敌人的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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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当然了，毕竟您是“特殊”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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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一边憋笑一边努力保持端正站姿，眼角都挤出了满足的眼泪，【即便是身为的这位女士也没法对你做什么，只要您自己不承认，多少个证人也不管用，哪怕是柏林那边最高审判庭的法官也不得不给元首和全国领袖她们让个面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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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啊，只要利用好身后的人际关系就好了，虽然一直都很讨厌和各种各样的女人抱在一起，对不同的脸宣称爱意和共情，但这份伪装的屈辱终于有用得上的时候，实在是谢天谢地啊，和其他人不同是理所应当且可以被接受的吧，除了我还能有谁得到高高在上的莉特尔、希梅莱等等人的庇佑和宠爱呢，那总归是应得的不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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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凯莉.萨兰，这个不称职的狱吏，不仅疏于防守导致重要的囚犯离奇失踪，更害得前来视察的多名官员中弹险些丧命，可以说情况糟糕到底了啊，如果这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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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意思，她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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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明明是背叛了我的家伙，往后不管是被贬职还是开除都是活该了而已，就当是对她口风不严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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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呢，刚才忘记补充说明了啊，既然您是无罪的，那么主张您有罪的家伙当然就将成为法庭和元首的敌人了，到那时，她就要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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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长发的女人用拇指的修长指甲在脖子上抹了一下，残酷地向我明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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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神圣的法庭撒谎本就不可饶恕，更何况是污蔑奥讷尔先生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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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胡来！因为这个就判处一个军官死刑，亲卫队根本没有这个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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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她的话冲击了理智，将桌上的东西一扫而空，指着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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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奥讷尔先生，亲卫队的司法审判由内部法务部门处理，早就已经不归属国防军军事法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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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继续冰冷地用确实已经不再是什么秘密的规定回击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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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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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看来您真的不愿意因为自己的缘故害得别人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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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发女人会意地点头，不慌不忙从脚边捡起掉落的文档收在怀中，【无论如何也不想对这份供词表态的话，我也许可以帮忙哦，当然了，是以我个人的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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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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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索蕾雅，你先出去吧，顺便也把这些士兵带走，剩下的事情就由我独自跟奥讷尔先生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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桀骜成性的黑发女人在长官面前格外顺从，只是递了个眼色就再无异议，收起担忧的眼神命令所有人都跟着她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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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有着几乎是亲卫队政务官员最高衔阶的女人起身亲自检查了一遍门被严丝合缝地锁死，确认话音不会泄露后，径直绕到了我的身后，侧脸贴到了后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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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不想认罪惹上麻烦，又能保住凯莉上校的前程和安全——这种方法是有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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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像恶魔的低语，手指按摩一般压在我的鼻尖，淡淡的香水气味窜进鼻腔，【达濠斯监狱的境外袭击事件虽然是由亲卫队全国领袖的直属参谋部在督办，但调查审讯终究是我们安全总局负责，只要我愿意，完全可以把这份碍眼的供词扣下来，不过相应的你也要付出代价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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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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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遭遇过无数次的熟悉氛围中，预料的事情并没有发生，我在她的要求下“自愿”手写了一份向国防军统帅部和元首办公室申请驻留的文书，无限期地留在布拉格这个地方，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不知道她是否真的会履行承诺，也不知道接下来将会被怎样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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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因为太激动反而差点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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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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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见面起就该进行的自我介绍——我是莉希维尔，莉希维尔.哈雷，亲卫队情治机关联邦安全总局负责人，亲卫队全国监察长兼警察上将，鉴于您的身份，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外面那位黑发女士则是上级地区监察长兼安全总局第四分局主管的索雷雅.施维茨，我们现在就是位于她手下秘密警察管辖的监狱，不过不用担心，接下来你不会被安排在这么糟糕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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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希维尔…是…那个莉希维尔——原来就是你……她们都说你危险又讨人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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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能被您记住名字是我的荣幸，不过奥讷尔先生，人不能只靠误解和敌视去认识世界，同僚们的看法您就暂且保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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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你明明已经坐到这个位置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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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懦弱的疑问比起埋怨更像是自我悔恨，如果一开始就听到这个名字，我也许早就放弃抵抗，情况再糟也不会比现在更丢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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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有机会一定解释给您听，那么，请原谅我就要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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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敲门前，她转过身来将帽子摘下，谦逊地低头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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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下一次见面不会太久的，祝您在“新的家园”愉快安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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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希维尔的金黑色身影从门廊走出，早就等在外边的副手索雷雅掐灭手中的烟火，默默跟在她的身后一直走到了停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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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还顺利吗，全国监察长女士，那个男人应该是很倔强的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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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总算还是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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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闻言苦笑着停下脚步，伫立在花坛前重新整理自己歪掉的帽子，像聊起一个熟人那样回忆着，【明明对那个叫萨兰的上校不论信任与否、不论爱憎，都可以无所顾忌地打开那本档案，结果却选择了逃避而不愿意直面现实啊，和情报所描述的有些不太一样，是个懦弱但意外地让人有些感兴趣的家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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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招供的情报几乎全都提到他在达濠斯拘禁时和那个女人保持着暧昧关系，恐怕因此才要护着她吧？，说不定他俩真的有一腿，只不过全国领袖女士不打算告诉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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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雷雅一边调侃着一边为她重新披上了大衣，【不过总的来说会被我们这种小伎俩唬住，各方面来说都是个蠢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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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是那样就最好不过了，她也不擅长对付心思缜密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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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希维尔闭上眼睛，揉了揉酸疼的鼻子，想起自己唯一的家人时神情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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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回来，刚才市政厅的秘书给我们捎来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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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雷雅突然想起什么，连忙凑到她的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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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已经来人了，正在市中心行政厅等待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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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计划中快得多啊，是国防军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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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希维尔惊讶地追问，手指拨弄着引擎盖上的旗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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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贝蒂上将那边没有动静，看来统帅部遵守了跟我们的秘密约定，但是亲卫队政治内务总局局长薇尔女士亲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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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她倒是比谁都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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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有内部消息表露，那个男人按照行程回到柏林就该轮到政治内务总局的人了，现在被我们搅黄了，据说她是似乎很认真地连夜赶到布拉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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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我这就立刻乘车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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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要亲自去会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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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没空理会争吵，顺便联系好机场准备直飞柏林的航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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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要直接从元首大人那里着手解决可能的麻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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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是工作事务罢了，接下来就由你把他带到安排好的地方去吧，上级地区监察长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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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莉希维尔拉开车门迅速地钻进去，突然又猛地敲了敲玻璃探出头来警告道，【对了，最重要的是要保持距离，要知道和他沾染上不寻常关系的女人，不论是谁，要么已经荣享高升，要么已经……当然如果你有自己的想法，我是不会介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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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我会妥善应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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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她的反应，车内的女人似乎预见到什么一般，只是一声不吭地低头看向手表，随后便催促司机朝着大门外驶离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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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持送行礼仪姿态许久后，直到肩膀酸楚，才中断思考，努着唇角转身又向那个被当作临时审讯室的房间迈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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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0年，入住莉希维尔名下布拉格官邸的第三个礼拜日，深冬已近，室外很快又是大雪纷飞的样子，我不禁想起了四年前大胆从森林逃出的那一个早晨，不同于伯格霍夫警卫林立的外围岗哨和层层阻拦的唯一公路，拨开窗帘后所能看到的街道上全是裹着大衣的行人，围墙外也没有巡逻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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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气派的住处完全就只是极具体现个人审美的别墅，墙壁和摆件以及楼梯都用大量的铜片装饰着，像一个到处闪烁金色耀眼光芒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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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负责修建花屏的工作者们说在灾难前归属于某个家财万贯的木材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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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军队接管了整个波西米亚之后，这里就作为褒奖被赠送给了少女同盟党内某个早期元老成员，再后来不知怎么兜兜转转落到了这位莉希维尔女士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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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适合作为一座用来软禁他人的监牢，如果还有同样的胆气一定也能够从眼前这可以说毫无戒备的地方离开，然而恰恰是过去的失败和被上位者欲擒故纵玩弄在手心的经历使我丧失了走出最后一步的勇气，一直像现在这样畏首畏尾地观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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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更重要的是，总觉得有如同监视者一样的家伙会时刻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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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今天也起的很早呢，楼下已经备好早点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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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轻柔得超越耳语的声音又在门口响起，即便行动极其不便，她也早早地就完成梳洗，手臂扶在轮椅上，稍稍挺直上半身向还在窗前发呆的我热情招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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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希娜.哈雷，从外表上看绝对是所见过的最可爱清纯的女孩子，淡金色的长发和这个姓氏……正如所有人所能想到的那样，她是大名鼎鼎的国家安全总局负责人 莉希维尔 唯一在世的血亲，从性格上来看完全天差地别的胞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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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忙挡住光线，平静地朝她走去，按照逐渐习惯的礼节，配合早安的问候抬起年下女士的手吻上去，同时也收获更加沁人心脾的少女的回礼——她也握住我的手，就如同初次见面时那样视作珍净的面巾一般贴在脸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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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看就像变成了熟悉的朋友吗，不过我可不敢这么想，对她的怀疑反而一天天地加重，可这份刻薄反应是应该被体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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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来到这里的第一天所遇到的守候在客厅中的明媚面孔，我百分百确信从未谋面过的她，却能那样亲近地说出“感谢上帝，我一直都盼望再见到您——”，换谁来都该觉得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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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随在莉希娜小姐的身后，看着杏色轻薄衣物下缓慢晃动手臂的娇俏背影，思考着她要如何才能拖着无法行动的双腿阻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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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一个外表只有17岁的少女想象成为一个负责监视犯人的狱卒实在很过分，然而这里除了负责家务的佣仆就没有别人，一旦到了晚上，这足足有31个房间的庞大建筑里就只有我…还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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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长得有些多余的餐桌旁落座后，热咖啡的雾气挡住了莉希娜小巧的脸，但她又开始殷切地问起我很久以前那些事，在灾难发生后如何离家独自生活，躲开了混乱恐惧的人流和饥荒，如何与少女同盟和莉特尔相遇，如何与之相处共事最后又怎么离开了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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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故作怀念地讲了一些，当然，只是挑出那些无聊天真的桥段，像哄一个孩子那样开怀大笑地模仿着当时见过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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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提到莉特尔本人的行为举止和生活时，她也很沉迷似的，一边微笑着点头一边嘟囔着：【是啊，是啊，我也记得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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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会，终于克服了面对真诚之人时才会有的腼腆，盯着她因为快乐而显得光彩照人的眼睛，把深埋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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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希娜.哈雷小姐，你以前是在元首身边工作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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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完全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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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是跟前几次那样含糊其辞，仿佛看穿了我的真实用意，【您不必要每一个为元首女士那份理想服务的工作者，更何况已经过去这么多年，我当时也只是在很远的地方看着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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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么你很早之前就已经加入少女同盟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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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不过没几年之后就出意外不得不离职了…呵呵，虽然有幸保留编号和籍位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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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她话里话间的遗憾，我不由得把目光挪向下方，打量着布料掩盖下的那双均匀光滑形态优美的腿部轮廓，即便如此美丽修长，却是死气沉沉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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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照料她的女仆说，莉希娜.哈雷在少女同盟党内曾经是一个优秀的干部，但在办公途中遭遇了敌对党派致命的枪击，子弹擦伤脊柱造成了永久的下肢截瘫，倘若算起来，这名外表青春明媚的少女至少已经在轮椅上渡过了2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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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她偶然察觉到视线，手指紧紧揪住裙摆扭成一团，我才尴尬地咳嗽一声，搓了搓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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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这不中用的残缺身体一定让您也觉得厌恶，不能像以前那样把赤诚的意志付诸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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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简直如同在寻求谅解，眼睛里闪烁着泪光，情绪失控一般不停地颤抖和摇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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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少女那咬唇低头时那羞愤的表情，我赶忙手忙脚乱地下意识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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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我没有嘲笑和责难的意思，只是觉得像你这样格外年轻就能入选那个计划的孩子，明明应该是生活美满的社会精英，竟然因为残疾而没办法再享受完整自由的人生，由衷地觉得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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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虽然很遗憾，但如果是莉特尔大人的理想所必要的付出，这种程度连牺牲都算不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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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希娜神情自豪地摇了摇头，刚才的失落一扫而空，连握住我的柔软手掌像得到谅解一般放松了下来，【比起那些失去更多的同伴们，您母亲在生命工程上的无上贡献显得她们的死亡更加伟大决绝，与之相比我绝对算是幸运的寄生虫，以曾经共事的名义汲食着大家的奉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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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的倒是没错，听那个人的话而送命的人一天比一天增多，在战死前那些一线官兵也肯定宁愿自己是个能永远待在安宁后方的残疾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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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真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看待自己的残酷遭遇，面对这毫不怜惜自己身体的态度，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只好装作理解认同的样子欣慰地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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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至少有一件事得到了确认，这个小姑娘，看上去确实不像是能够藏得住心思的人，甚至于可以说是跟她那个从事情报与安全工作的姐姐完全相反的类型，不善于压抑自己的情绪，喜怒哀乐溢于言表，那份有些夸张过度的率真通过她对元首莉特尔的狂热崇拜毫不保留地映射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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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她来说，因为双腿的瘫痪而不用再亲身投入那个人口中的“理想与事业”反而是莫大的幸运，避免了成为无数具尸骨中的一员；也正是如此，我才也能够第一次坦诚地跟她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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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聊起她的姐姐时，莉希娜却就有些语塞，那尽显尴尬的沉思模样并不是羞涩或是犹豫导致的——所以才更加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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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竟然真的对自己唯一的血亲——姐姐莉希维尔的过去经历知之甚少，回忆起数十年前的时光，所能想到的仅仅是她当年在海军服役时的优秀表现，和广泛且熟练得令人钦佩的兴趣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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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希维尔是个不苟言笑的人，面对社交的态度与她冷漠纤细的眼角一样高傲，靠着格外优秀的独奏小提琴收到名人们的欣赏和足够在灾难后养活妹妹的钱财，即便如此她也没有任何一个谈得上亲密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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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在2126年是加入和莉特尔的亲卫队之后，总是孤身一人甚至受到排挤的情况也没有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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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那多半也是其本人独特的性格导致的，亲卫队里那些干部们许多都是曾在战场待过的前军官，对一个冷漠且目中无人的普通人肯定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就如同在机场那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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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希维尔姐姐是个擅于学习的人，能加入我们真是太好了，不过唯一不明白的就是她这么努力工作，做出了很多值得赞叹的成就，却没有人真正接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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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希娜喃喃自语着，苦恼失望地用双手撑住自己的脸，话语中又燃起一丝期待，【不过元首大人一定是与众不同的，她能够理解，也很喜欢姐姐处理复杂事务的决断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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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看法很快得到了证实，在我们这次早餐期间的谈话后没多久，2141年的一月，整个捷克-西里西亚邦区都得到了从柏林发来的消息，莉希维尔.哈雷也带着新的任命回到她的家人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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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的圣维特教堂前，紧邻墓地的广场上举行了她的欢迎仪式，深红的长毯一直从巨大的少女党徽记雕像前扑向大道旁的排水渠，两边则是挤满了五颜六色的人——驻扎在市区的亲卫队士兵奉命把所有政府要员、本地报社记者、学校校长、以及工会领袖和商人代表都集中到这里准备聆听那人的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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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后方还有被驱赶的两千多位民众，她们排成大小相等的队列，持枪的士官则站在领头位置，像真正的军队那样微微抬头等待着迎接仪式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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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我，我们的位置在更远的地方，不远不近地坐在一辆早就已经停靠在广场另一角的敞篷车驾中，可以很清楚地看见水泥砌成的高大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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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理所当然又得到了一套不太合身的军人制服，这已经是从2138年以来的第17次，为了不引起普通人的过多注意而伪装成女性；身旁坐着脸色凶人的秘密警察，正插着双手四处张望，鹰一样精明的眼睛仔细盯着偶然靠近车辆的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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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那个女人不可能放心仅仅我跟她的妹妹两人身处随时可以溜走的街道上，尽管我一再在电话里保证过绝不离开她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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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仅凭直觉的观察，我也确信附近那些看似无所适从的围观者中有好几个身穿便衣的看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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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约定抵达的时间，在莉希娜兴奋望向的街道尽头，黑色的长款轿车被载满全副武装卫兵的卡车带领着缓缓出现，还有很多举着黑色旗帜的骑兵，她们气宇轩昂地挺直了，胯下的马儿也保持着一致的步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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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看上去像是展现威严的复古仪仗，但其实是因为莉希维尔乘坐的那辆车被厚厚的3厘米的钢板包裹，还不完善的工业制造出来的劣质货在不堪重负时最高速度也就眼前这样了，所以她们才想了这个办法来掩盖慢吞吞的缺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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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希维尔率先从车上下来，紧跟着是她的副手——同样被元首委派来担任布拉格警察总监的亲卫队上级地区监察长，的 埃莉塔.拉斯巴德.卡萝维 ，她在波西米亚本地出生，冷酷残忍还自称对捷克人了如指掌，可能就是因此才得到了如今能够在莉希维尔这个强人身后亦步亦趋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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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众们立刻停止了嘈杂的小声议论，互相挤眉弄眼，沉默了许久才在某个安排好的时刻齐声欢呼，高举双手的人浪翻涌起来，抛出花朵和彩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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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一前一后，大步流星在另外几个亲卫队长官的陪同指引下走上高台，丝毫没有在乎这些人群；直到路过由德国士兵组成的队列，她们才放慢脚步，面色庄重地举手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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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伟大的德意志和元首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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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彻整个广场的德国国歌音乐中，莉希维尔如此说道，站在话筒前向观礼的德国嘉宾投去善意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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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带着繁荣和秩序的愿景来到这里，布拉格和捷克的人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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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着将要被自己所“统治”的众人，她的声音通过电台广播到了整个波西米亚特区的每栋建筑、每个公共角落和包括敌人在内的每个人耳朵中……宣布自己的新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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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首阁下的首席秘书前日已经向我正式传达这项无比荣幸的消息——现在，她任命我——莉希维尔.梅尔茨.哈雷 为波西米亚特区总督和保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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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概能猜出来柏林那边的用意，2141年的伊始，战争规模扩大了，在长达四个月的战壕蹲守后德国在东部边境的军队再次主动发起了进攻，朝着最初开始设立却没能在去年成功夺取的目标——华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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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增添了三个集团军，组成了第二路攻势准备将斯拉夫人的军队包围歼灭在城市周围，能够高速行进穿越的装甲战车便成为了其关键力量，波西米亚那形成于21世纪30年代的民用轻工业区被妥善改造后扛起了这些钢铁巨兽的骨架和外壳制造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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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这种要命的时刻，早已经成为德国傀儡的捷克人开始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积极活跃地投入独立运动，各种破坏运动…尤其是针对工业区的大规模袭击肯定已经让元首无法忍受，所以她让自己信任的反间谍活动专家来到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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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希维尔拿出讲稿，公布她将要带来的新政策，同时用手按住桌上的宣誓信物——那顶存放在博物馆中的圣瓦茨拉夫王冠，象征她将会以直接统治者而非总督的形式管理这片土地上的一切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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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令解除布拉格长久以来的隔离政策，把图书馆、音乐厅和其它公共娱乐场所向捷克人开放，发放更多的食物配额和生活物资，并且将非空袭时段的宵禁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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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被动仰望的市民们果然开始鼓掌，人群中开始有了些许笑声，当然，我也不清楚这是同样被安排好的反应，还是她们由衷地为能够在晚上九点的酒吧里歌唱舞蹈而感到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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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高挑的身躯顿了顿，身后教堂墓地的十字架投影下那几缕金色发梢显得黯淡失落，接着就该把要付出的代价亮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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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之相对的，重获完全自由的捷克人民应当自视为伟大德国的一份子，主动检举那些向其发起反叛的行为，我保证你们会从仁慈的元首那里得到更多的爱护与奖赏——而与之相对的，任何被怀疑涉嫌参与和协助此类罪恶的不安份子，将会由我们的警察同僚们直接执行死刑，这是唯一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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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顿时像一块沉闷的黑布从天空砸了下来，将广场上的几千捷克人憋死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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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意味着如果被警察或是别的什么机关盯上，将不会再有控诉、立证、辩护和宣判，她们连法庭的地板都碰不到，等待着的只有一颗穿过后脑的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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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显得有些简短的任职演说，就是给波西米亚特区现存311万人类的礼物，在不到三百个在场德国人的隆重刺耳掌声中，她和副手卡萝维离开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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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作为冰冷仪式的余兴节目，在莉希维尔未来办公地——市中心古堡，正举办庆祝总督到任的宴会，成为了深黑色城市中唯一灯火通明的建筑，意料之中这场热闹非凡的聚会只邀请了驻扎此地的德国人和极少数愿意为之服务的捷克高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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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能在白天的仪式结束后得到返回郊区住宅的安排，陪着这对姐妹坐在独一层的特供隔间中享受晚餐，本以为会是人数众多的应酬，结果包括副总督卡萝维在内的其它贵宾却都被安置在配有歌舞表演的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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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城堡被建起的那一天，这个位于西侧的房间就一直只被用作其主人的家庭餐厅，被重新粉刷过的 墙壁上还挂着中世纪的画像与公鹿头颅，地毯足足有5米长宽的室内摆放着巨大的餐桌，被我们区区三个人围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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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希娜依旧还是一幅兴奋不已的样子，她把我带到靠近莉希维尔的座次上，远远地坐到了正对面，在餐桌的另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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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和莉希维尔本人见面时，她已经脱下那身深黑色的亲卫队制服，取而代之的是一件青色丝绒鱼尾礼服，连头发也细细编织好，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柔媚起来，这种时候我才能恍惚意识到这个每天坐在办公室里决定着千万人境遇的“姐姐”在生理意义上也还只是21岁的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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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没有母亲引发的那场灾难，世界的一切都还是照旧运行，她们这对姐妹如今会是在做什么呢……我的幻想持续到一半就 被她的疑惑声音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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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为什么…要坐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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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一关上门，扭头时似乎也对眼前这不太符合常理的位置不太满意，威吓一般把手指按在我的背上，目光却望向自己可爱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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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不好的，姐姐，身高相仿的人待在一起会更合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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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希娜在我辩解前提前开口道，那双美睫修长的眼睛也眯起来，甜甜地微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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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但是…但是…他应该在你身边……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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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以干练冷静着称的莉希维尔竟然口吃起来，眼神中也给人以错觉似的闪过一连串的情绪——惊讶、疑虑和醍醐灌顶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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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我这就换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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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有些僵住的气氛，我主动站起身来，却被莉希维尔给按住，她沉思凝视的模样和一个考虑上级命令的士兵别无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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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好啦，你们两位就听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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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希娜摆了摆手，直接摇响了桌上的传菜铃，【我可是已经饿坏了，姐姐也赶紧坐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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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两人什么都没法做多说，但在我看来，这只不过是顺从了一个玩闹般的连任性都算不上的请求，她简直就像单纯的孩童，对所有的事情都抱有质朴的看法，不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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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我简直都快忘记了，这个平常都穿着百皱长裙、如同旧时代那些稚嫩中学生的少女，也曾经在为莉特尔的组织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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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人员接连不断推着餐车将食物送上桌来，莉希娜也乐此不疲地向我介绍着盘子中那些稀奇古怪的菜式，时不时地像个刁钻的摄影师那样向我们投来意义不明的灼热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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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熟悉身边的这个女人，也可能是内心还在因为被挟持到布拉格的事情耿耿于怀，全程都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对我来说只是一顿优质的晚餐，低着头把切碎的面包和肉塞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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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差不多已经快要饱腹时，房间里似乎产生了一股奇怪的湿热感，让我全身都渗出一层细腻的汗液，直到看见若无其事的另外两人和墙上没有任何变化的室内温度计，我才怀疑是自己的身体除了某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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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桌子上已经空掉的酒杯，才突然想起来刚才莉希娜亲自斟满并送到手上的水果白兰地，虽然甜的让人回味无穷，但貌似却是度数相当吓人的烈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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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开始产生头晕和奇怪的幻听了，我踉跄地支撑桌面站起来，脸红地向她们各自弯腰道歉，准备赶紧躲到厕所去休息一下，必要时也打算紧急催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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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吃坏肚子了吗，没关系哦，哪怕多耽误一些时间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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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希娜宽容地理解了我的窘迫，脸上洋溢着宠溺一般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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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匆匆冲出房间，刚站在走廊上就手忙脚乱解开了衬衫领口的所有纽扣，朝着楼下的洗手间摸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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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塞满桌子的大厅里播放着高雅的音乐，但女人们正在手舞足蹈，几乎是裸露着上半身互相碰撞、旋转着，逮住自己上一秒还在碰杯的伙伴一通热吻，她们疯了，沉醉在酒精和欢乐的尖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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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没资格指责她们，脚底发软，伴随着天旋地转的幻觉和幻听，我感觉像有无数个回忆中的声音被灌进了脑子里……灼热的夏日，冰冷的白炽灯光、针尖的刺痛和疑似来自母亲的轻声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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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了，我明白自己可能到不了洗手间，甚至也已经忘了它在什么位置，拖着不再被自己控制的下半身想找到一个可以休息的无人房间，毕竟它是个如此巨大的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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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拐角之后的阴暗处，我不知不觉撞上了某根柔软的柱子，黑暗中模糊的面庞与记忆中自记事以来就最为亲近依赖的那个人重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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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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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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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略显寒冷的今晚，城堡中的狂欢对于 埃蕾塔.卡萝维 来说并不算什么值得加入其中的活动，她刚刚得到了共同管理波西米亚特区的副总督和警察长职位，可以说在即将被排挤出前又一次抓住了向上攀爬的机会，然而一切离自己当年下定决心要以“德国人”身份去闯荡时所怀揣的期待差得着实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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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还从来没有得到过与国家最高领袖——维纳斯.莉特尔 元首本人单独会面乃至亲身接触的机会，如今更是被扔到了这个远离本土社交圈的地方，不出意料将永远待在这儿直到被更受青睐的后辈官僚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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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别说自己要辅佐的长官竟然是那个被所有人都评价为“阴冷且难以相处”的莉希维尔.哈雷，丝毫不讲人情的机器和功利主义者，根本不可能被天花乱坠的恭维马屁所打动——是她最不擅长应付的那类上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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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未来失去盼望的卡萝维情愿独自一人在阳台上喝酒，直到整整一瓶下肚也毫无醉意，打算要离开城堡返回自己的宅邸时，在楼梯旁撞见了上天垂怜的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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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只是个无厘头的传闻——这一点卡萝维姑且还是知道的，在大约三年或者更久以前，她还记得是在柏林的国家剧院，比这次更为盛大华丽的一场宴会上，以她的地位只能远远地站在会场边缘，望见的坐在元首大人身边的背影，连在最后的分食阶段里也是触碰的机会都没捞到便被其他狂热的母兽们挤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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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她借着琉璃窗上反射的昏暗灯光反复确认，摘下对方的军帽再三端详，最后壮起胆子颤巍巍地把手伸向其胯下的部位……看来不可能又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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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亲卫队上层领袖们秘密谈论着的那位神秘幸存者，被传言是只有混进空军元帅安娜贝尔.梅耶女士所搭建的那个关系网中才能有资格申请并品尝的“最特等奖赏”，此时此刻，误打误撞送到了自己的怀里，正如同酣睡一般扑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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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思考，卡萝维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凑到耳边以生怕被外人听到的音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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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一个人跑到这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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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嗯…是的，请带我去卫生间…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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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声音听上去不像是醉酒，但他确实绵软无力，只要一松手毫无疑问就会躺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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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萝维扶着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走廊两侧的尽头，确认了没有任何一个警卫或是目击者，大厅里舞会的音乐和人群的欢闹声比起刚开始反而更加响亮——这似乎是绝无仅有的机会，但望着脚下古老坚实的地板她又萌生了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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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在整个波西米亚的军政机构和组织中，只有一个人能申请并在自己这个副总督都没能察觉的情况下把这名年轻的男子从柏林的秘密庇护所转移到这儿来，在莉希维尔眼里自己恐怕都不配得之这个消息，更别说乐意分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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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竟然瞧不起我——偏偏现在又绝不能招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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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怒上心头，一边又感受着正与异性接触的摩擦和碰撞，埃莉塔.卡萝维 纠结痛苦之际目光向下瞥见男人近乎敞开的衬衫下的裸露肉体，终于，被压抑数十年的性激素和一时喷发的肾上腺素挑拨得再也无法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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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紧紧地贴住他的侧脸深吸一阵，贪婪地露出犬齿， 将对方的气息纳入记忆中，随即畅快地吐出淡淡的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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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现在带你去～❤别告诉其他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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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她搀扶着半推半就的男人，就近推开了对面的房门，里面很黑，巨大垂直落地的窗帘紧闭，只能靠着门缝泄露的微弱光亮看清那些似乎已经落灰的办公桌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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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大概属于某个在被德国接管前的捷克公务员，因为没有接通供暖管道，房间里冷得要死，可此时浑身燥热的卡萝维只觉得像身处小时候母亲烤面包的大火炉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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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还在无意识扭动着的男人平放在地上，急不可耐地脱掉鞋子、腰间的丝带和羊毛昵的礼裙，张开裸露得只剩下内衣和吊带袜的胴体扑向他，一边热烈地吻住他脸上的皮肉一边像狼撕开猎物的皮肉那样除掉那些碍事的衣裤，从喉咙里发出了舒爽的娇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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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异性么❤原来并不是想象中那么结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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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拨开散乱的头发，用手指在男人的胸口和手臂上滑过，如同评价艺术雕塑地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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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那些书本上的图片完全是两码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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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萝维学着私下里偷看过的那些录像，向一个凭本能做着无力抵抗的对象施展一通激烈但并不成熟的性技巧，等到松开互相纠缠的舌头和嘴唇时两人的脸上都已经沾满对方的唾液，也能感受到某根炽热的棒状物正在坚挺地从她大腿之间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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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呵呵❤果然是起反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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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眉飞色舞地在青年胯间继续揉搓，舔舐品尝指尖沾染的透明液体，【这就是你也同意的意思对吧——❤那我们就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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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结合前的一刻她握住男人的手掌，嗤笑着抬起腰将淌满了发情体液、微微张开黏稠穴口的阴部对准了从未亲眼见过的男性性器，湿滑的表面相互接触，仿佛有一股吸力将龟头拖进向内蠕动的洞口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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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21岁少女”的阴道平滑肌第一次迎来活生生的异物，她扭动着腰，细细享受着阴唇浅层被顶撞摩擦的刺激，快感像电流一样奔流在血管中，就差一步要撕裂最后的阻碍时，门外竟然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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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了一阵，侧耳确定没有听错后立刻开始捡拾自己散落在地上的贴身衣物，趴在男人的身上忙碌地寻找黑色的胸衣，惊慌失措间竟然忘记了还被含在女穴中的肉棒，以及自己正赤身裸体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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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未完全失去意识和行动能力的青年被眼前晃动的巨大柔软肉团所吸引，在被药物支配的状态下类似动物的本能占了主导，终于，他就像幼崽渴求母乳一样猛地张口咬住了她的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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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噫噫噫噫嗯——❤蠢货❤不是现在啊噫噫噫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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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痛和异样的快感击穿大脑，卡萝维的肢体顷刻脱力，失去支撑的臀部也重重地坠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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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啊啊——去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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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概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失去的初夜会是此等耻辱的体验——一边被咬住胸部一边被肉棒深插，它搅碎处女膜后刺中最深处花心的一瞬她忍住没有尖叫，但只一下就被攻陷矜持的防线，伴随着水泻不止的高潮和痉挛倒向一旁，靠坚强的意志和恐惧狼狈地爬向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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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看见他朝这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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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希维尔挨个试图拉开那些房门，扭头再次询问身边负责传菜的女人，【有没有别人跟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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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没有吧，我只是瞥见了他一个人扶着墙壁拐进了这条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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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希维尔无奈地叹了叹气，甩手将她赶走，站在剩下的最后一道门前，很快就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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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他紧锁的房门不同，这次很轻松就打开了，里面充斥着霉味儿和尘土的气息，她摸黑打开墙边的电灯开关，立刻又吃惊地拉上身后的门，反锁了起来——短暂的亮光中她看见了自己苦苦寻找的男人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衣冠不整，身边是好几滩类似呕吐物的液体，简直一团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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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应该不会这么严重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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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男人整理着衣装时，莉希维尔忽然想起什么，从裙子的腰带之中摸出小巧的玻璃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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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灯光下，紫红色宛如葡萄酒的液体缓慢诡异地流淌着，被很好地密封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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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机密药物，是她几个月前之前在国防军最高统帅部那里协商交易时得到的样品，按理说整个地区不会再有第二份——除非某个人能够绕过秘密警察的监察直接从高层那里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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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么…莉希娜——既然如此为什么要让我出来找他啊…你到底想做什么，跟我们一开始说好的根本就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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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上升起一阵烦躁，突然用力地将那瓶药物扔了出去，砸在坚硬的墙壁上又弹到了落地窗的角落里，完好无损地停止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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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地上的男人还是不省人事地时不时翻滚着，在体内升温的血液促使下，被浸湿的内裤还被某样东西高高的顶起，向着她不断挑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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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了，既然是妹妹闯下的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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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希维尔抬高裙边，伏下身子爬到了他的两腿之前，【这种事情…绝对不能让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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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克服了生理上的排斥，怯生生地用两根食指把那散发着湿气的肉棒勾了出来，雁首擦过女人的嘴唇，将聚集在顶端的生理液甩到花容失色的俏丽脸蛋上，很快就蒸发成满是信息素的微风被她吸入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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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噢～❤怎么回事……这就是雄性的～❤体味～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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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间回过神来注意到自己的失态模样，她痛快地扇了自己一巴掌，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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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行啊…我是为了莉希娜的愿望才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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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做的话这样子又没法出去，在催情药效下硬憋也不知道会不会对身体造成损害……看来只能速战速决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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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勇敢地伸出了手，将沾满滑腻粘液的男人性器扶正，径直吻了上去，微启的嘴唇紧紧贴在湿漉漉的根部，一路向下像梳理褶皱的布料那样用牙齿拉开缝隙做着清洁，鼻梁托起饱满的两颗种袋时在缝合的纹路上留下了她的唇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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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所未闻的独特气味下，莉希维尔不断流淌着唾液的舌面慢慢地来回擦拭着肉棒的柱身，含住阴囊的一角认真地嘬吸，直到爱抚到最上端，舌尖钻进包皮和龟头之间的沟壑中，旋转着搅拌将积存在其中的黏液也一并卷进自己的口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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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尖像羽毛似的搔动着被她勤恳清洗得水亮的龟头，催促似的环绕四周快速拍打按摩着，可是不论多少次扫净那些刺鼻的先走液，深红色的孔洞总能不断扩张着送出更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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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麻烦……要尽快才行了，哈…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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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厌烦地尽量张开嘴，裹住滚烫的棒状物，艰难地吞入口腔，顿时呕吐的本能和对恶劣味道的排斥差点让她昏了过去，坚持下来也无法做到更复杂的动作，只好保持姿势期盼着能够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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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含到最深处，舌头就因为压迫而自然向外，最后竭力地搅动着贴在下巴上的种子袋，莉希维尔翻着白眼在心里咒骂其那些分享性生活乐趣的女人们，这根东西的味道从始至终都是难以忍受——酸腐、腥咸，和她偶然在亲卫队士兵宿舍中闻到的气味一样刺激，还另外夹杂着明显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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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喉咙被粗壮的肉棒撑得鼓起，在呼吸困难的本能下抬起了腰和臀部，以更加深入舒适的角度轻轻吮吸，力度微小得只能算作挑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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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窒息的耸动和生疏的口腔抚慰，耻辱的眼泪鼻涕一直流到男人的大腿上，莉希维尔不知道自己坚持了多久，腮肉和脖子的麻木酸痛逼得她已经无计可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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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享受这一切的男人只是简单地轻哼一阵，不自觉地挺腰加重她的负担，把她无经验的口穴当作自慰的玩具一般肆意品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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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嗯嗯嗯～❤为什么还没——嗬噢噢噢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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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抚慰的时间终于足够，她感受到了口中这个怪物正在兴奋搏动，却没有任何反应，急切想要逃离的莉希维尔凭借自己的判断，向后退缩将粘满自己气管黏液的肉棒慢慢吐了出来，报复地用牙齿咬住红肿的肉冠，耗尽最后的意志把舌尖塞进尿道中，同时用上双手死死地捏住了两颗正在拼命泵出精液的肉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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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天谢地莉希维尔靠自己的机智争取到了并不轻松的解脱，青年男子受到疼痛和压迫，一下子抱住了她的头，急促地颤抖和收腹后，一团又一团无比浓稠的白浆灌入了少女柔软下流的腮间——紧闭的大腿不可收拾地泄出滚烫的雌性潮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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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嗷嗷噢噢噢噢噢哦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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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烈的精液喷射冲刷着悬雍垂，让原本还能勉强容纳持续灌入的身体崩溃，引发了剧烈的呕吐和痉挛，她痛苦把头扭向一旁，捧住腹部蜷缩起来，咳嗽着呛出混合着呕吐物的白浊粘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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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太糟糕了——唔噢噢噢噢嗷嗷嗷嗷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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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上到处是她自己的体液和男人冒着白烟的精液，莉希维尔歪着身子靠在墙上，抬手擦去嘴角的残留物，失神地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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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她终于拖着熟睡的男人离开，房门再次被观赏后，恢复一片黑暗的房间角落，高潮后嘤嘤嘶鸣的女人卷着被撕破的窗帘倒在地上，卡萝维的掌中攥着自己的裙子，全身赤裸地爬起来挪向那两人刚才上演淫乱口爱的地方，脚底踩在自己高潮时流淌的春水上一阵吧嗒吧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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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莉希维尔没有想过要打扫地上的一片狼藉，一切都还是维持着原样，冲天的性爱气味充斥了每个角落；卡萝维喘息着趴了下来，不甘地握拳捶打地面，最后力竭地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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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莉希维尔也会发出那种丢人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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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叹着自己的窝囊，全程躲在窗帘后听着两人的色情嘶吼，在被发现的危险下竟然压抑住声音开始了自慰，从头到尾像个卑微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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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我的能力强过那个女人，为什么元首莉特尔大人要一直把我安排在最边缘……如果不去争取的话，只能像今晚一样旁观别人的极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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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萝维失落地翻了个身，睁开眼看见了在昏暗环境下反射着水色的呕吐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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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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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毫不犹豫地凑上去，伸出舌头抹上已经变得冰凉的精液送进嘴中，【等着吧～下次我一定会完全得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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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1年2月 柏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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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先前的寒冷相比，市区今日的气温值得上称赞为美妙宜人，天色非常的好，两千米的大道上正在举办庆祝东方战场取得重大进展的游行表演，就连生产单位和政府部门也全都放假，四处都挤满了欣喜若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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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更显眼的角落也张贴出了新的征兵宣传画，一定是前线蒙受了过于巨大的损失，以至于国防军统帅部和元首的宣传办公室要在这种时候也不忘积极地吸纳补充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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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五颜六色、点缀着昂扬口号的海报上总是只画着一个士兵的脸——普通人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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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真正趴在沙袋后的人不同，她有着坚毅的带棱角的脸庞，或是开朗的对胜利毫不怀疑的笑容，让民众兴高采烈，亢奋于将要成为战争和历史的主角……那些纸张倒确实足足有上千万份，永远用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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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劳蒂亚.菲丝莱茵披着缝有银亮肩章的羊绒大衣，将衣领高高竖起，配合大檐帽遮挡住大半面部，乘坐的车辆毫不在意地从肃然起敬的人群中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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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感冒休息了足足两周后，她今天终于在午饭前赶到位于施韦弗尔大街的大楼，紧迫地向上级汇报新的武装部队的组建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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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放下闷热的外套，接上满满一杯热咖啡后，她这位负责传达诸多重要事务的最高联络官却被领袖 萝拉.希梅莱 的私人秘书拦住了，近在咫尺地站在她平时随意进出的后院门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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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正在和重要人物会谈呢，恐怕您得再等一会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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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站在被卫兵把守的路障前，伸手指了指左侧的公共座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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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人物？我在那边时怎么没听说过有协商会谈的安排，直接越级跑到个人参谋部来了？到底谁这么不按规矩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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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清楚，不过听前台的人汇报是乘坐的挂有空军牌照的专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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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帮她接过手中厚厚的一沓报告，摇了摇头接着便抬手挡住嘴角小声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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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带着口罩，也没有穿制服，完全像个参观的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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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那大概也能知道是谁了，现在让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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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但是……菲丝莱茵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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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没来得及阻拦，只见到她跟持枪挡路的士兵对了个眼色，后者就立刻会意恭顺地低下头，立定注目后让开了身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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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丝莱茵重新卷起自己的制服，整理仪表的同时一路小跑，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还没有完全融化的雪地里，对这位颇受大人独特照顾并给予诸多特权的年轻女人和其见怪不怪的轻浮行为，留下的几名同僚全都耸着肩无奈地撇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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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幢早被征用作为办公厅的大理石建筑后方是一个并不算宽阔精致的花园，在被长青树木和深绿色灌木重重包围的狭窄空地上，伫立着由木匠和工人们设计砌好的木雕温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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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形象差异巨大的女人亲密的坐在一起，互相不知道在说着什么，只是其中身材更加成熟窈窕的一人连连嗤笑地捧着腰，而另一位较为瘦小但坐姿板正严肃的少女则是如同被取笑似的面色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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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快看是谁来了——菲丝莱茵小姐，上次见面已经是快一年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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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熟悉的少女从花坛后踩着泥水跑了过来，连忙起身相拥而上，【唔哇，急躁的样子还是那么可爱呢～而且居然已经领衔，又升了一级啊，真是努力啊嗯～辛苦了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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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是，太惭愧了，元帅女士，这都是蒙受希梅莱小姐的抬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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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丝莱茵轻轻回应拥抱后立刻识趣地躲开了她更多的接触，向着坐在台上似乎还生着闷气的银发少女敬礼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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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抱歉打扰您了，女士，我没有听秘书的劝阻擅自闯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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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经发生，这次就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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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淑女姿势坐在喷泉台阶上的少女把帽子稍微抬起来了些，目光瞥向她，语气冷淡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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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总是这样子就叫我难办了，因为与长官之间的个人关系就无视保密合规，这可是上次全体安全会议上明确过要严惩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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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你就别欺负她了，反正也没有再谈什么机密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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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耶突兀地拍了拍菲丝莱茵的背，精明戏虐地看向她，【对……都是些陈年往事而已，为了坚定某人的决心我才不得不重提一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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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两人的气氛顿时又变得危险起来，菲丝莱茵苦恼地想要躲到更远的地方观望，下意识地松开手臂导致怀中的文件落到了泥土上，才惊觉自己匆匆跑来这儿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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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帅女士，差点忘了，关于那个人的事，因为领袖小姐嘱托过我要跟您汇报，所以这个——统帅部宪兵总监局吕希纳将军的批复；是上星期送达的，我早就应该交给您了，但是出了些状况…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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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放在心上，我听说许多人的流感要足足一整月才能完全康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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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耶打断了她的道歉，很快地把接到手的电报随意翻看一遍，放到了身边的石板上，若有所思地用手指绕着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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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部长元帅的态度很明确了，她不可能再插手这件事，或者说不愿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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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都是你的错，一开始我就知道不能跟她们合作，但是你狂妄地以为自己能掌控国防军，还把他本人给拿出去做交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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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梅莱似乎更加焦躁，毫不客气地瞪了她一眼，一个劲埋怨着，【如果是由亲卫队的警卫护送，绝不可能发生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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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需要我提醒您么，希梅莱小姐，绑架他的莉希维尔.哈雷 可是你们亲卫队那边的人，说白了就是你这个的部下哦——我想菲丝莱茵小姐也还记得吧，当年这个女人是如何进入我们的视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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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希梅莱女士亲自在慕尼黑的私宅面试并录用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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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丝莱茵虽然自觉尴尬，但也不敢装傻，老实回答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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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如此哦，萝拉，外面人人可是都说她是你信赖无比的心腹呢，结果却在你的眼皮地下掀了你的脸面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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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嘁…什么“心腹”，都是些毫无价值的流言，我录用 莉希维尔.哈雷 是基于公正的现实需求和专业的技术评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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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梅莱咬着牙拿起那本报告，同样漫不经心地翻了翻便随手扔了回去，【再说了……既然是经由那个人推荐，我怎么可能不卖个面子；她暗地里跟陆军走得近的小动作我倒是早有察觉，谁能想到如今竟然敢在这个节骨眼从背后捅了一刀…这女人…究竟是为了什么，难不成连她也性压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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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那样……真有趣，比机器还冷血的工具竟然暴露了自己的需求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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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耶的脸上浮现出沉重阴险的笑意，带着些许无聊地开口，【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发生，总之得先想个办法把她扳倒呢——考虑到莉希维尔是个性格麻烦的家伙，又还执掌这种眼线众多的机关，一般的手段估计还不太够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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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别指望我能撤莉希维尔的职位了，她只在明面建制上受我管辖，越过我直接和莉特尔见面是常有的事，更别说现在那个蠢女人还任命她做波西米亚特区的总督——待在那儿就像身处堡垒，被安全警察团团包围着，什么手段都难以开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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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梅莱大人…蠢女人难道是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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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丝莱茵难以置信地捏了捏自己因为血液升温而瘙痒的耳垂，愈发觉得自己不应该继续站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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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有谁呢，我看她倒是忙得很，一有机会就飞到伯格霍夫的别墅去搞那些涂鸦艺术，战争、外交、还有国家领袖应该承担的一切都被交给办公厅里那些中饱私囊的国务秘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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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别小看她了——倘若真的是个庸人，你跟我当初怎么会结盟，现在又怎么会躲在这里窃窃私语？莉特尔依然牢牢掌握着军队和，即便要着手对付莉希维尔，最好也是要顺着我们的这位“最高领袖”的古怪气性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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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耶调侃着站起身，从绿植丛中摘出一枚鲜嫩的花苞，玩味地在指尖揉搓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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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嗯～不过莉希维尔早晚也会明白同样的道理——对一个自己根本不了解的人过于无私忠诚早晚会栽跟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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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说你是已经准备好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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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梅莱眼前一亮，取下帽子抬头看向梅耶，身体也朝她稍微倾斜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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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只要我们那位被蒙在鼓里的“小王子”产生厌烦，就算是莉特尔也不会再强求他留在布拉格了，毕竟她总是这样：一边把会招致他厌恶的工作交给别人，同时又在所有人面前装成对他宠爱有加的纯良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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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实不用你来提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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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梅莱听见那个名字便又一次从心底涌现出厌恶，连眼角受愤怒支配抽搐了起来，【说得轻巧，没准他是真被那个性冷淡女人给迷住了，要不然怎么会自己签请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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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她这幅被嫉恨冲刷头脑的样子，梅耶也不禁打趣地调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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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因为自己在意的人跟别的女人纠缠过深觉得窝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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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没…没有……还是说正事吧，既然有他本人的请愿书在，那果然莉特尔也靠不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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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是相当简单的哦，对方最强大之处往往也与最脆弱之处只有一纸之隔，既然莉希维尔凭借冷酷高效的手段备受青睐，那我们就把她再抬高些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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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意思，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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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说，萝拉你也应该还记得三年前和计划一同被莉特尔提出讨论的那个深度执行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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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延伸政策……那不就是…不是已经被党内会议给秘密停掉了么，那种疯子一样的想法，其本身存在过就已经很离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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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梅莱表情扭曲地重重摇头，发丝波浪般抖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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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如此，上个月薇斯巴赫小姐透露过，在的秘书处还存放着带有元首签名的相关备忘录，要她帮忙拿出来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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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疯了吗，那个计划一旦实施的话，会引来多大的麻烦，搞不好连军队都会溃散，把枪口指向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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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才要重启呢，要打败那个与国防军和元首都已经产生密切权力联系的莉希维尔，没有比这更合适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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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耶讲述着被自己认为一定会发生的未来，兴奋得抬起手来，【重要的是，她一定不会拒绝所谓“元首的意志”，呵呵～就让她飞得再高些，成为无情的刽子手然后被所有人憎恨吧——我们在躲在她恐怖的光环后，到时候趁机出手把心灰意冷被吓坏了的威廉捞回来，这样就完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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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上去是有一些可行性，不过她要是以没有资源和条件去执行的理由拒绝了怎么办，客观上来说的工作还是很繁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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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再给她些权力与人员吧，这也刚好符合我们的最终目标，让莉希维尔在巅峰粉碎，像被生命撑破的山茶花一样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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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耶说着便将手指间的花苞撕碎，面色痴醉地盯着零散落下的粉红残片，【到那时盛放的鲜红一定相当美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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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那就听你的，把还在波兰前线执行肃清任务的也全都交给她管理吧，我想莉希维尔肯定不会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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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足足上万亲卫队士兵组成的四个分队，这么轻易就交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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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耶惊讶地看着她看上去并无波澜的身影，原本自己已经做好了要继续做劝说的准备，结果没有想到这是刚才还在犹豫要与自己决裂的少女说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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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我也已经厌烦整天查收那些处决申请了，况且当初拉拢她组建时不就是你把整个都转让了么，这次也该轮到我这个直属上级做出点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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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萝拉，你还真变了呢，以前那个拼命吞并警察和内政部其它职权的哪儿去了，不过比起这个，还有一件事我更在意你的态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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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耶步调优雅地站到她面前，从上方俯瞰着这个冷艳少女冰蓝色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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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明白吧，一旦那个计划真的开始实施，不管有没有完全收尾，都会有上百万人死去，说白了如果莉特尔失败…甚至只是被取代，我跟你都是不可能被饶恕的恶魔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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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考虑后果还有什么用，以前做过的事就已经敲定了要上绞刑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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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近乎审问的压迫感，希梅莱也只是放下腿淡然地起身，朝着比自己高了整整一颗脑袋的女人迎了上去，同样见识过残酷的视线撞到一起激起炽热的较量，气势丝毫不逊于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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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小瞧我了，你难道以为我还会为区区别人的性命踌躇考量么，就算是跟你断绝合作，我也有把握解除他身上的困境——你的多余想法在开诚布公出来前最好是能先说服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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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丝莱茵站在两人身旁，即便两脚已经陷在雪水浇灌的烂泥里颤颤发抖，也没有轻易地做出任何可能引起两人注意的动作，来回打量着两个女人眼神中的不同类型的傲慢，看似无所在乎的谦逊之人此时也毫不保留地想要逼出对方的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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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最终，还是身为客人的空军元帅 安娜贝尔.梅耶 小姐率先做出了让步，她突然把脸歪开，戏剧般地打了喷嚏，随即裹紧了自己灰色的厚重大衣做出哆嗦的滑稽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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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天气还是很冷啊，那今天到此为止吧，就刚才说好的办，现在我还得赶去总理府跟薇斯巴赫小姐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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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惬意地伸了伸懒腰，身后的菲丝莱茵也见状站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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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我送您去吧，元帅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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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你，亲爱的克劳蒂娅，不过我可是秘密到这儿来的，不能太招摇坐你的专车呢，要是被元首的眼线发现在这里跟亲卫队长官私会，我们可就有大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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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耶像刚见面时那样抱住了菲丝莱茵，不同寻常地温柔吻过少女的面颊两旁，【那么，再见了，下次记得来空军司令部招待所做客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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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站在那儿了，搞得我都怪紧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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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人走了许久后，希梅莱唏嘘地摘下帽子，身体往另一边挪动了几步，【坐下来说话吧，现在没有外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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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现在怎么办呢，果然元帅她似乎已经开始怀疑亲卫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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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丝莱茵朝着花园入口的方向踮起脚仔细远望一阵，才在石板上长官让出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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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来自各方的无数眼线面前，她们还仍旧维持着关系严苛的上下级关系，即便是公开场合的争吵也是偶有发生；也多亏如此，菲丝莱茵才能在午夜的酒吧里受到希梅莱那些政敌们赤裸裸的拉拢，成了一个忠诚的背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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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迄今为止，唯独安娜贝尔.梅耶的空军最高司令部那边从未有过此类的动作，除了像刚才那样直截了当地在希梅莱面前表现出亲近——她或许根本不会被这种低等把戏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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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也意外，这条老狐狸从来都是这样，鼻子连空气中的谎言气味也能闻得出来，作为一个成天享受奢靡的女人，她的直觉还真是格外的准确，这时候说不定正在下令让空军在亲卫队内的间谍组织全力运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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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希梅莱大人，我们是不是要暂时停止工程和相关研究行动，这样比较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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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我已经把研究中心秘密转移了，她再老谋深算，想要顺藤摸瓜查下去也是需要费不少功夫的，就算真的被她察觉，我也有把握不会留下任何证据证词，比起安全，我们更缺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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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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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对了，上次拜托你调查的事情有结果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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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威那边的么，确实如您所料，那次偷运是海军和统帅部秘密合作的行动，据可靠消息报告海军早在2134年就着手在美洲建立了藏匿处，她们通过德国在中立区经营的贸易公司走账，资金转移全都绕开了元首办公室的审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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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丝莱茵闭着眼，熟练地背诵出自己在请病假前就已经完成整理的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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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艘名为伯爵号的小型战列舰，未来得及销毁的航海记录也显示她们的出海任务是前往英格兰的某个经营美洲航运的半活跃港口，只不过后来因为战争爆发，舰长不得已取消了所谓的“亲善访问”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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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梅莱不由得深吸一口气，心脏扑通地剧烈鼓动着，靠在身后的喷泉雕像上思索一阵后恍然明白了这其中的猫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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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她们是想赶在战争爆发前紧急把他给偷偷运到莉特尔永远都摸不到的地方，早有预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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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洲的话确实是最适合的选择呢，如果物资补给充足且藏匿在那些无政府地区，我们几百年都不可能把人找得出来，到那时整个德国就都是无所顾忌的军方囊中之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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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海军正按理不可能接触的到被陆军视作最高军事机密的对波兰进攻计划，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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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梅莱的脑海中最终想到了那个总是对亲卫队和元首逆来顺受的女人，嘴角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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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呵——确实很难有人会怀疑上一个不惜背叛亲密挚友也要投诚的家伙呢，她总是视作见风使舵的得势小人，没有能力更没有胆识去完成这样精彩的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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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指的难道是——统帅部部长亨德斯海姆元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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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如果是她在背后筹划了之一系列小动作的话，那就什么都解释得通了——就连这次的中途劫持事件，恐怕都是她跟事先导演的一场戏，也难怪国防军会是这副消极态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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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这就说明莉希维尔小姐也已经背叛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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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惜，看样子我们之间连同事的友谊都无法维持，你去准备联系先前被她挤兑走的政治人事局主管，到时候方便顶替负责人的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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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我回去就去立刻着手办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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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丝莱茵恭顺地点头，看准时机终于问出了心头隐隐不安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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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小姐，刚才梅耶大人提到的那个备案计划…还有…“上百万人死去”是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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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这些不是你该打听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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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梅莱眼疾手快挡住了她的嘴，诡异地轻松一笑，随即起身头也不回朝花园外的门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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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走着瞧吧，不久之后你就会见识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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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莉希维尔成为波西米亚总督以来，在布拉格的时间是如此平静，以至于回过神来我都忘记了自己最初是被迫来到这个满是城堡和教堂的美丽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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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时候，我和女人的妹妹——温柔可亲的少女莉希娜在围墙之内喂养四处飞奔的松鼠和神出鬼没的鼹鼠，从枯死的树木上费劲扒下成片的干燥树皮，将它们制作成温暖的巢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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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她往往只是无能为力在身后用语言和眼神指导着我，我也依然乐此不疲地沉溺在这样的玩耍中，就好像回到小时候母亲的庭院那样把窗台上的所有空隙都用木工和陶土制品塞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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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在这里，我从始至终没有受到过于压抑的监视，倒不如说已经逐渐活得像个不劳而获的市民，白天被莉希娜拉着游历整个城市的景区和古迹，简直如同兄妹那样陪伴着年幼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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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一但躺床连十分钟的清醒都维持不住就会昏昏睡去，仿佛那天导致我在宴会上失去意识和记忆的酒精中毒症状还未消失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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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后，就连习惯晚起的莉希娜也已经早早完成妆扮守在床前痴痴地捏着我的鼻子，催促着我开始又一天的充实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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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待我这样一个毫无联系的陌生男子如此亲昵，与其说是过于单纯，我猜测的更大可能是因为她极度缺少真正家人的关怀：作为妹妹唯一在世的亲人，姐姐莉希维尔没有一天不是在市中心的古堡办公地度过，她早早地乘车出门，直到黄昏回来和我们共进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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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希维尔过于专注于莉特尔派给她的工作，完全没有在乎过这个17岁女孩对陪伴的渴望似的，而我正感觉到自己正在填补这个位置……成为了心理健康需求的不恰当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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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我对这样的变化越来越担忧了，莉希娜一天天地缩短了我们之间的距离，甚至有一天或许把我当成一个可以永远依赖的……伙伴么，但那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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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三个人都应该知道，柏林随时会出于利益送来不可拒绝的传唤，每天都会有这样的预感：这份自由不可能再持续更长时间了——对于这少女剩下的500多年生命来说，实在是短促得堪称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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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如此，更加可怕的变化也逐渐显现了，我的身体早就已经不是自童年起那样亲切轻松了——它就像包裹着我的躯壳，有着自己的想法，过去四年多的时间里已经被各种各样的女人们淬炼、劣化，混入了不可控制的淫乱本能，以至于会不自觉地将对欲望的幻想投射到了无辜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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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应该怎么办才好，明明只是像寄宿的旅客，明明几乎没有任何对话，为什么在燥热难耐却又动弹不得的梦境里会幻想到匍匐在身上的莉希维尔，朦胧面孔上狰狞的媚态如此真实，还有莉希娜在耳边催眠般的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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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有一天连她的裸体也会出现在这龌龊的脑内，无暇纯洁的少女的身体，难道有一天我要失去理智地坦然接受，露出过去和那些女人们媾和时无差别的贪恋，用我的兽欲去污染莉希娜被阳光照亮的微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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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我羞愧得简直要掉下眼泪来了，一整天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拒绝了她的一同前往佩特任山与瞭望塔的邀请，不敢再去看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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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想到的唯一办法也都难于启齿，在这个与其它时候无异的宁静夜晚，我翻身辗转，终于开始做起自从离开家后从未再尝试过的事情——解开裤子，把冰凉的手伸进下体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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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料的，我失败了，绝望地自我抱怨起手指的粗糙和僵硬动作，然而什么也改变不了，从床上爬起来消沉地走到了从未打开过的窗户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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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被月光照得透亮的玻璃推开时，能被完全俯瞰的街道上正有几个年轻女人聚在断电的路灯下，她们抽着烟，似乎无精打采地注意到了我，很快就分开解散，留下一个人躺在原地继续等待着什么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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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概是一些刚从附近工厂离岗休息的市民，当然更糟的可能就是莉希维尔安排的监视者——身穿便衣的秘密警察，要么是在保护住宅，要么是防止我在大半夜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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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理会，只想尽可能地呼吸些新鲜空气来保持清醒，即便为此失眠也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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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片安静的环境里，从身后却突然传来了金属锁眼的咔哒声，扭头去看时女人的黑影已经渗进了室内的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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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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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恼火没敲门就闯入的行为，可转念一想这栋住宅里只剩另外两个人，而能站着进来的就只有……于是怯懦地又补上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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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把灯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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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听见有人说话似乎被吓得身体抖了一下，用几乎撞击的速度关上了身后的门，随即从一片模糊的面部发出了没有任何惊慌色彩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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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晚了，你还没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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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是，本该已经熟睡的时间独自到男人的房间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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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只是顺便来确认一下不会出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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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希维尔没有开灯，就着墙面直接摸到了床边坐了下来，【今晚你连晚餐也吃得很少吧，有什么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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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个我所讨厌的女人，不仅是冷血的官僚、更是疏远妹妹的姐姐，我实在没什么交谈更多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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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告诉您，而且也正打算睡觉呢，能请您出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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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很好，不过我还有事情想和你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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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身，依旧背对着我，但轻薄的睡衣却把背部的曲线衬得十分清晰，【明天你得启程去往东边，和我的部下索雷雅.施维茨一起，执行慰问和视察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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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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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这是不能拒绝的，她们已经开始向国防军统帅部和元首办公室法务局施压了，以的名义征用了你，不能再由独占你了，否则我一定会被陆军控诉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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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说要拒绝，谢谢你这么晚来告诉我，还能有一些时间收拾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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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这根本不能叫作“商量”，只是无情的通报吧，不过虽然如此我也愿意放弃备受道德折磨的这种日子，反而一下子放下了心头的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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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没关系吗，我听某人讲起过，你不喜欢那种“工作”，同时也意味着不能和我的妹妹莉希娜一起享受平静安乐的二人生活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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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晚都要失去的，不如趁还没有过多留恋赶快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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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原来是这样……那么就是说你对她还蛮喜欢的对吧，至少如果…如果没有这场灾难，没有这个乱糟糟的世界，会把她当成恋人一般——一个可以共同度过碌碌无为人生的对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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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次性语出惊人说了这么多，我的脑子却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木讷地盯着这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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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疯了吗，想要毁掉你的妹妹，让我这种和不知道多少个女人保持着那种关系…也许将来还会有更多，就连作为污染物都显得有些非人道的家伙，和她发展到……听好了，这是最后一次解释，我跟莉希娜充其量是知心的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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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不起，请忘了刚才的那些吧，这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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