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车菊殷落后传：于背叛者的背叛
许多人总把世界想得太过浪漫，但实际在这里是没有什么可恸哭和悲慨的，当死亡降临时他们中的大多数连告别的话都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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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7年5月，由英法两地组成的联合共治政府———向莱茵河左岸增派步兵部队，将要发生战争的谣言一时间传得风雨满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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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知道西边的边境上正在发生什么，但德国的火车满载着士兵和枪支招摇过市，号召居民在市区街道上挖掘壕沟的广播通知，宵禁也被无限期地延长下去，种种一切的迹象都表明：德国人又要打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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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这个时候，我们连究竟应该逃向哪里也拿不准，就像是在用自己的未来和生命做着绝望的赌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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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巴巴的普通人没法得知这次会在哪儿：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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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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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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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南面…………该死，我们在每一个方向都曾流淌过鲜血，此时此刻哪里都看上像恐怖的地狱，今天还是鸟语和喷泉，明天就会变成蜂鸣和瓦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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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数人都在的马力全开的宣传部传单中找到了自己该做的事情，更加卖命地投入到工厂和夜间开办的半军事化学校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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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早就学会了怎么开枪，在上一次还没能派上用场战争就结束了，这一次只是会更加兴奋积极地去学习怎么把手榴弹扔出二十米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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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少数不愿意为元首和国家做出贡献的人被扣上“懦夫”“叛徒”等名号时还在踌躇不决，柏林的中央政府却已经为她们做好了决定————限制非法迁居的管制条例在国会中以98%的高票通过，在那之前大概鲁尔区已经快要搬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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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那里的路上目睹了排成长龙的车队，看见甩着铁鞭的士兵协助着人手已经过于充足的警察将灰头土脸的难民们赶回最外层的郊区；柏林警察长用了最简单却又效果显着的方法应付上司的镇压命令———未持有本地居住证的公民不得进入首都市区，隔绝了市场，又被临近行政辖区强制驱赶，进退维谷的她们被看笑话一般地只能老实地退回原先的归属地，否则就要在同胞们的冷漠凝视中活活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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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贝尔.梅耶的专属车驾司机似乎是遵从了她的命令，可以带着我从哀号遍野的郊区绕行一整圈才朝着原本的目的地行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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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这些可怜的家伙们，虽说是咎由自取，但终究还是太残酷了不是么，我又试着求过她们两个，但莉特尔对待逃兵的态度你也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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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寒流所导致的气温骤降，她不得不将结了一层薄薄白霜的车窗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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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德法边境的31个师不能撤军，我们和西方的对峙只会导致更加不可收拾的局势，会有更多人在这场自顾不暇的骚乱中倒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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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你再提醒我了，不知成败与否，唯有一路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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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你能这样想就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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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耶似乎很有兴致地扭过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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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只求能够快一些，从伦敦来的大使昨天就到达公馆了，英国外交官的嘴很厉害，我们只能尽量给你拖延，希梅莱小姐也会努力准备保障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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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她是怎么看待我这半身不遂的悲催模样，怀着怎么样的心情把我从病房里捞了出来，现在说这些话会不会有些太无情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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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尽力而为的现状无法改变，无论如何我也会使尽手段说服高不可攀的施塔嘉德元帅同意放弃手中的军队控制权，将莱茵兰重新变回不设防的非军事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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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邦武装部队统帅部的办公官邸位于特雷普托公园区，而我们的车驾则停在不远处的绿化带，靠近一条西北-东南方向横穿柏林市区的美丽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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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里开始就要独自承受压力了，本来不想多做停留，可是在下车时候梅耶却拉住了我的裤子———该说不说，这样很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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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些太晚了，不过我还是想向你道歉——那天晚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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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别再说了，实在是有够鬼畜的，但既然是为了能顺利地完成任务，无论是你还是那位名叫亚…………呃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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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利维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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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她呢，总之谁也没法为这件事负责，有所亏欠的人是我，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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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坐在副驾的元帅副官递了个眼神，最后一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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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奥讷尔先生，你要的东西都在里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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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喷洒过香水的褐色皮箱从车窗里递了出来，并回以儒雅的微笑，多么漂亮有风度的女士，如果没有奇怪地攥住我的手指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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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加油喔，我们会在你身后打好配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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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耶小姐推开车门，抬起黑色绒毛宽檐帽时的样子就像影视作品里告别前线丈夫的贵妇人，会这么联想只能证实我对自己的跌宕命运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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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有负担，统帅部里由我们的内应，会竭力而又隐秘地协助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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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应？还有这回事吗，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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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请原谅，保密是十分有必要的，身份的话也暂时不能透露———不过因为吩咐过她要温柔地关照你，要辨认出来一点也不困难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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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副玩闹般的样子，看来是不打算让步了，无奈地招手后我转身踏上了道路边缘的台阶，顺着由浅草埋没的泥地朝树丛间若隐若现的青灰色建筑徒步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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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部长的行政专车停靠在鲜有行人的路边，一直到确信背影已经消失后梅耶终于脱掉帽子，重重地拉上了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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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长，我们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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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官从前面探出头，顿时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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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亲爱的梅维尔，我的表情很难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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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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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我的眼睛，将军，你对前往巴伐利亚的南方军区任职感兴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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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请您不要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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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谋副官怯怯地低下了头，手掌急躁不安地来回搓着，已经不能再面对那如同注视着死人似的冷漠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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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看来你待在我身边也不是一直只会记笔记啊？对我们德国在南方的一些秘密准备也略有耳闻么，怎么？害怕自己会死在战场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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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元帅，求您原谅我———让我在您身边继续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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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坦诚啊！别再说了，如果下次在发现你对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如此僭越，到那时候很遗憾我们就只能在你的葬礼上见面了，开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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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完后她又发泄似地用力地踹了一脚前方司机的座椅，没好气地撅起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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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萝拉.希梅莱女士的官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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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将要面对那女人的埋汰和怨恨，本就复杂的心情也更加毛毛躁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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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想象这里竟然会是110万德国军队的首脑所在地，灰蒙蒙的就像废弃已久的前代住宅公寓，孤僻立在河流和未经修剪的灌木矮林之间，只有寥寥斑驳脱漆门牌上剩下一行黑色醒目的，台阶前也仅有四个无精打采的警卫正互相唠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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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小姐，请问您找———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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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进去面见陆军元帅施塔嘉德大人，这是亲卫队保安局签授的通行保障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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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顾她们惊得目瞪口呆的模样，从西装的口袋里掏出了折叠好的证件和未拆封的红色信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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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把它交给警卫队长，还有这封信，传教给统帅部军需办公室主任亨德斯海姆中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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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就想没听进去那样，依旧玩笑般地交头接耳，对我议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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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理应得到理解的，在一个早就默认没有男性存在的世界里，普通地上班执勤，普通地早起晚休，破天荒地见到如此稀奇的存在，当然会有挥之不尽的好奇心要得到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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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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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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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人把枪拉回了肩上，上前来拿走我手中的证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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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那个传说中所谓的幸运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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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也没有看就把那张据说是连保安局最深处保险库也能获准进入的通行证还给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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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女……呃咳……先生，我不认识您说的什么警备队长，至于送信的事儿，恐怕您得亲力亲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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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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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您所见，整个统帅部办公大楼就只有我们四个警卫，而且马上就到下班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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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们不是这儿的警卫员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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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您说得不完全对，实际上我们几个都只是附近轮轧工厂的工人，接受这份白天的警备工作只是为了多拿一份微薄的薪水，这样才能得到在周末去东边街区的酒馆放松一个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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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是这里连一个正职的安保力量也没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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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眯着眼耸了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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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是的，您要是赶时间就请自己上去，现在正是亨德斯海姆女士主管值守，到三楼的办公室您就能见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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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我试着穿过了她们松散的警戒线，才看见那些栓动步枪全都没有弹夹，膛部也都是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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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是什么恶趣味的玩笑，整个联邦军事统帅部从外到内就是这样简陋，与那个人的身份毫不匹配的漏洞百出，甚至是毫无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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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在柏林，即便内部还算整洁亮堂，也跟我在总理府和陆军总部见过的风范差了天远，久欠修缮的走廊上偶尔会撞见身穿灰色制服的公务人员，被从远处汇集而来的目光打量着的我敲开了那扇挂着裱装金色花纹牌框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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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儿什么人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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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荡荡的，倒是迎面正对着的巨大肖像画震撼一瞬，威廉.弗雷德里希二世，唯一一个还能被公然挂在墙上的男性，自从德意志重据西里西亚后每一个武官和军队领袖的背后都一定要站着这个人，那双炯炯有神完全看不出侵略性的眼睛由蓝灰色的颜料填充————这幅画就是整栋大厦里最崭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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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作响的座钟和白色蒙皮的复古台灯，巨大的鹰徽和交叉悬挂的三色旗帜，看不出任何足以展露个人性格的物件，使我有些怀疑找错了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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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暗红色的巨大案桌上，我拾起了那唯一醒目惹人好奇的相框，扑倒在桌上的色彩明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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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没有错了，即便在如此明亮的曝光下也依旧十分火红的长发，毫无疑问就是那天我所见到的意气风发的美丽女性，海琳娜.施塔嘉德，身边杵着军刀挺胸站立的男人，精瘦却极富威严的英俊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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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于2081年10月；汉诺威第73轻步兵团 海琳娜.施塔嘉德少尉；随军记者：阿尔伯特.威廉.萨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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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令人炫目的往日，有着这些沉重过往的人在这个从不回头思考的时代实在格格不入，我大概也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惶恐的便是自己也许根本无法在气势上掌握任何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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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那一天她确确实实地帮助了我，哪怕只是由安娜贝尔.梅耶所策划的声嘶力竭的虚假戏码，那份敢于站出来对抗狂躁人群的善良却也并非伪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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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享受了这份不寻常关爱的我，现在就要反噬其主———要用欺骗或是威逼利诱强迫她交出最后的兵权，身为加害者，我是绝对不能抱有一丝同情和怜悯的，惟愿这场冲突能以尽量平和的结局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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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小臂一抖将那东西放了回去，像是脱手了什么恶心的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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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畅快地吐出一口紧张的气息，柔软的“枝条”突然缠上了脖子，将我重重撂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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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么进来的，老实交代，这样就收回对你的死刑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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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蓝中带点儿亮绿的眼睛杀气腾腾，那是一张并不陌生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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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当统帅部要职的爱丽儿.亨德斯海姆小姐，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身后明明先前那么友善地抬着我的腿，此刻却仿佛不记得我似地用手臂扼住喉咙，一口气也不肯放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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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这样，爱丽，快松开，你快掐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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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迈入门的红发女人大叫着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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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官，这家伙是莉特尔她们那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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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摔倒一旁，脑袋塞进了办公桌底，猛烈喘息吸入大量积累在此处的灰尘，紧接着便是要命的咳嗽，憋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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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首姑且不谈，空军元帅梅耶和警察头子希梅莱的诡计无所不用其极，对她们的任何手段都要予以冷漠的回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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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原来认出我来了，可出手还是这么毫无手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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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那也没必要拧下他的脑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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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塔嘉德披着单薄的罩袍走到自己的桌旁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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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上面派来的客人，当然是不能亏待的，麻烦你了，爱丽，去准备一些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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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没有任何提供照料服务的侍从，端茶倒水这样的活儿竟然要让一个将军亲自操劳，在统帅部并不少见，即便是她们也只是以闺中密友的身份互相帮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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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了她的意思，亨德斯海姆小姐也只能挂着臭脸短暂离开，诺大的办公室就只剩我们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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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这不可能只是一次简单的串门吧？我记得你是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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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慵懒地低下头，仔细系好自己胸前的扣子，眨巴着眉睫纤细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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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奥讷尔就好，元帅小姐，其它的都不重要，您也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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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奥讷尔先生……不，阁下，您不是应该待在国家元首身边吗，我们这偏僻的办公楼看着也不像有什么参观价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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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帅您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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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摆出自认为潇洒风流的模样冲她微笑，从地上捡起了在刚才的骚动中掉落的厚实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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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是秉承元首的规训来答谢你的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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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里闪过一丝狐疑，但还是放心地接过箱子，当面打开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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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是由总理府特雇的服装师负责裁缝的，选了更加柔软细腻的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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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红的长裙，是按照晚宴上模糊的印象力求复原的产物，作为见面礼应该是足够分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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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老远跑到我的统帅部就为了送一件裙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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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害您失去了珍贵的礼服，虽然不能算合格的赔礼，也请施塔嘉德小姐能够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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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用那样亲密的昵称说话，请叫我“部长”或是“元帅”，莉特尔元首派你来之前连基本的军队用辞礼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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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地态度急转直下，将箱子重重扣上，坐回了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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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这儿来什么也得不到，请回去吧，奥讷尔阁下———回去享受你纷乱淫靡的生活，继续在向女人权贵们谄媚换来的安逸中迷醉，我们所要讨论的事情太过沉重，不是你这样的孩子应该掺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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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尖锐的指摘让她对面的人有些不知所措，我还以为做到这个位子的人心生怨恨时多少会含蓄一些，没想到会这样直来直去；我被那副不加掩饰的厌恶神情拒之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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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哈哈，您真是说笑了，施塔嘉德大人，这份礼物纯粹是我自己的主意，至于元首大人，她根本就对我们的这次会面毫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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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发抖的双手藏在兜里，微微弯着腰向她鞠躬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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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您先收下赔礼，再把我赶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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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儿.亨德斯海姆愤愤不平地回忆着往事，自打认识以来还是第一次被撵走，仅仅是因为一个肮脏至极的男人，想到这些手指就不自觉地使劲，将白瓷的盘子震得剧烈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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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恶心的家伙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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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刻意不放砂糖的苦茶放在另一张桌子上后，她看向孤身一人端坐的施塔嘉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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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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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是见到我们的狠辣落荒而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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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也没打算多做停留，不过他留下了糟糕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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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意思，他跟你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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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元首手下的不安分势力是要打算强按牛头逼迫统帅部就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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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马上去把那小子追回来问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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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爱丽儿便转身要去自己的办公室换上军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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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那个必要了，反正他很快还会出现在你面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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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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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塔嘉德抬起头来无奈地看着她，对那些人的文字游戏只是一味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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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是那些人的私有财产，我们没法拒绝他的参观请求，希梅莱托他转告我：既然拿走，那就要物尽其用…………该死，甩不掉的麻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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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会有这样的事，那不就是说送来了一头毫无价值的公猪，还要我们去照顾他吗！海琳娜，现在你也该明白那时横插一手帮助这个男人是多么不理智的决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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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儿紧握着拳头靠在墙边，不停地捶打着身后的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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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吧，但我一点儿也不后悔，事已至此抱怨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何况，我们还有许多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在那之前，爱丽，我让你草拟的文件都准备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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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可这是要做什么，突然召集联邦国防军的长官们到柏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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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马上把它们发出去，这场军务会议不能再拖延下去了，明天下午四点以前我和陆军部长会等着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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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儿.亨德斯海姆敏锐地察觉到了等待已久的，眼睛一亮凑到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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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您终于下定决心要拨乱反正了吗！需要我立刻就去通知陆军部长大人和支持我们的军官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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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说什么呢，我只是尽到义务，打算召开交接前的军务会议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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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塔嘉德听出了不安分的意图，急忙打断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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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不想再强调了，德意志的军人绝不能搅和政治，更不能做出违背宪法的武装政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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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接，你从没说过有卸任的打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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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遭重击，几乎瘫倒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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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可偏偏挑在这种时候…………难道说是那边有什么可怕的计划正在实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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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就不用再搭理了，总之在确保军队基础不会被动摇前我是不会倒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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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塔嘉德揉了揉阵痛的额角，将桌上的相框收进了抽屉中，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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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啊，倘若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变故，至少希望战地指挥官和集团军司令们能够保持克制，德国绝对不能陷入内战———最糟糕的情况一定要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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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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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发的女人低下头，咬着牙接受了不得不妥协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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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转告柏林卫戍部队的军官们尽量避免可能引发冲突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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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就这样吧，爱丽，稍后我要在这间办公室跟秘书主任交待些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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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儿.亨德斯海姆失落地拉上了门，站在原地久久地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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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维系着冰冷的无言沉默，只听见座钟咔咔的清脆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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攥紧拳头满腹忧虑的她走出走廊的转向处，正好与苗条的灰发少女撞了个满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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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不好意思，能请问海琳娜.施塔嘉德 元帅在里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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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算清闲的一天结束后，我于傍晚回到了林斯滕街母亲的故居，房子周围还是有很多明里暗里的岗哨和便衣，对此没什么可发牢骚的，她们没有直接把附近变成禁行区已经是考虑到我的心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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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丽.薇斯巴赫 少校就站在门前的台阶上，双手搭在腰前，远远看见了我孤零零地一个人走在路上便小跑地冲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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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没有穿制服，艾米丽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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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隔着两米喊停了她，看了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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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本来不该是她出现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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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早上得到命令，警备工作已经被空军的克特维尔上尉接管，所以没必要再去视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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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束手束脚地整理着自己文书制服的领带，说话时眼睛看向别处，似乎觉得这是一件很丢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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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吗，原来是“失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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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径直绕开她，踩着地上的小水坑登上门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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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是呢，连莉特尔大人也有意疏远我，她取消了警卫营在元首办公室的例行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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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斯巴赫尴尬地笑了笑，紧跟在身后自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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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我的主要工作就是负责你的安全，现在你要到统帅部去和那些人打交道，我也就没有用处了———说不定就是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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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没什么事可做，所以就提前到我这边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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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碍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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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倒不如说，我很乐意见到你呢，艾米丽小姐，一直以来把我当成朋友的只有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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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你能这么说我真是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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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被你坑害才会显得格外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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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斯巴赫一下子就明白了个中内涵，抿着嘴还是走上前来，突然用力的拥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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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上个月那次晚宴上的事，我不知道你还在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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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吧，艾米丽小姐，我也没有要责怪你的奉命行事，何况是我自己同意了参与这次的行动，理应承受未知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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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你这么说，我也不认为那样对待一个人是对的，奥讷尔阁下，我的良知告诉我自己正在变成某种可怕的东西———所以我想元首提出了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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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同意了？老实说要是艾米丽小姐你离开的话，我又得花时间去适应另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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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姑且把这句话看作挽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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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露出年轻几岁少女迷人的微笑，脱下了自己的鞋子靠得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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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首大人她同意将我停职，不过要继续留任警卫营营长，等到明年升为中校后在讨论调任。呃…………我可以留在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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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那近乎央求的眼神，这样的机会是不能不把握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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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这样就好的话，当然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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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单手搭在楼梯栏杆上，将脱下来的外套抛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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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太困了，已经很晚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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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听着身后的动静，我刻意缓慢地将卧室的房门留下细微的缝隙，忐忑不安地扑到床上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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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觉自己会不由得想起今天那些劳累疲倦的逃难者，我用犬齿狠狠咬了一口皮肉；比起那些陌生人的悲怨哀嚎，明明更应该在乎的是在独自回家的路上碰见的那些监视者们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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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专业的秘密警察和特务侦探三三两两成群躲在每一条巷子的最深处、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漫步在十几米外的广场上，“专注”着手头消遣的同时用不具威胁但寸步不移的目光跟踪着我的一举一动，倘若有一丁点要逃跑的迹象恐怕就会一拥而上把我打包送回亲卫队给拘禁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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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不出一丝破绽，或许比起从希梅莱的手下溜走，还是应付统帅部的那些人更加轻松———至少不论结果怎么样，彻底失败也好，引发更激烈不可调和的矛盾也好，没有人会责怪已经努力过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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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几千万人最终要卷入一场西部战争甚至是内战，担负责任的也应该是那些争权夺势的高位者，再不济，那个女人身为最高领袖却纵容手下的军官们胡来，她才是该被死难者亡灵诅咒的家伙才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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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帘紧闭的房间原本漆黑一片，仅仅是逐渐扩大的入室气流不足以被昏昏欲睡的我察觉，在沉静等待的最后，终于要放弃清醒前的一刻，脸上传来的阵阵瘙痒感迫使我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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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女人的鼻息越来越近，扰动的发丝胡乱的被吹拂到了我的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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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斯巴赫小姐，这种时候你到我的房间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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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留热量和某种液体的食指按住了我的嘴，迷迷糊糊地看见她爬上床沿时敏捷却异常轻柔的动作，简直就像是翻越围墙时的熟练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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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都还在叫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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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睛就如同带碎隙的淡蓝雨石，无声地放出一帧又一帧的摄魂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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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艾米丽———你什么都不欠我，没必要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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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出想去捧住她灰蒙蒙脸庞的轮廓，被轻易地躲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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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大家视为成事不足的无能的我，唯一还能支付得起的债务就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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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难道我们不是同样地被鄙弃的存在吗，要是只有我能让你毫无负担地亲近触摸的话，我就好好地扮演一具在你眼前熟睡不醒的尸体，碰巧就是无月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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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丽闻言怔住，始终不肯正面对视的双眼睁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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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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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没错的。活生生的灵魂即便只有一道裂缝也会使人心生秽恶，但如果是没有生气的死物，哪怕遍体污浊也是勉强能下得去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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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讷尔阁下，我就是你所说的那份污浊的罪魁之一，你理应向我报复回来，为了征求原谅，为了偿还我什么都愿意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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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丽握住我的手腕，向上探入她的那件温暖的羊毛衫中，直到深深按压到了雪白的半球，五指都陷入荡漾柔软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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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就谈不上什么“偿还”吧，如果要做爱就一定要像堂堂正正的恋人那样抱在一起，没有哪个女孩子会不乐意看到对方在床上的真诚———父亲以前告诉我的，他是个很招女人欢心的浪荡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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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装作有些顾虑地挠着自己的脸，心里却很担心这会把她惹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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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想这句不成体统的“经验之谈”是没有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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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你父亲会跟你分享这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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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丽捂着嘴望向窗外摇头笑了起来，不知道她有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把眼眶附近冰凉的水滴甩到了我的皮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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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是个老炮，而且，作为他儿子的你也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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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那个…………还有，你今天一直是这样———没穿内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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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稍微用了些力气想把冒犯胸部的手给抽回来，可是做不到，手腕被死死拷在了她的掌中，直截了当扑上来把我压制在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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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什么都别说了，用行动告诉我，你知道该怎么做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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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尝试掌握主动的最后一次尝试后，我被半强迫地和她吻在一起，滋滋的水声和从对方那里传来的呻吟让人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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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概是我第一次见到艾米丽.薇斯巴赫这个女人在性事上如此主动的模样，已经不能再视作同一个意识体的急切和躁动随时会把靠近的任何东西都灼伤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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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脑被那双手紧紧抱住无法逃脱，面颊倾侧，有什么细长温热的东西旋转着钻进口腔，接着就在猝不及防之间把源源不断的新鲜唾液灌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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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噗啊～对不起，我有点儿太激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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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红着脸蛋揉搓自己的鼻子，害羞地把我的头拉进雪白中深暗的沟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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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啊——没！没关系，艾米丽小姐，只要你高兴就好，记得那句话吧，真诚比什么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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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超乎目视效果的丰满硕果升温发烫，浓郁的天然体香把我熏得晕头转向，连眨眼和呼吸都顾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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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还没被阻断窒息，就偷着乐吧，过去自以为对之熟悉的艾米丽，就像女仆和母亲那样照顾了我快一年的她，变成了我陌生不已的色情狂，正在急不可耐地扒下我的睡衣和内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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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害羞……这样的感觉还是第一次，把你的床弄脏了……我——我好像变得不对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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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究竟是怎么回事，一边说着道歉的话一边不知轻重的攥住了我的性器官，指甲无意间刮过在大腿上留下了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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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也许我应该赶紧出去才对——这样对我们两个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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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关键的时候是绝不能给她机会冷静下来的，虽然是愧对信仰和道德的恶行，不做到底却是更加残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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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应着积累的经验和本能，我双手扶住她已经脱光的脊背，更加积极地去回应她的每一个微笑动作，沿着肩胛骨和斜方肌的曲线抚摸而上，在绕过动脉生机搏动的透红脖颈，滑过粉亮泌露的唇瓣，最后护住破碎理性和蒸发冲动角力对抗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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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度重合的一瞬，她向侧面一滚，连带拽着我上升又落下，就像一个被抛起的气球砸在她身上，这时才终于发现：从胯下到脚尖，早就已经是一丝不挂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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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媾和上理应互相知根知底的我们，稳住准头进入的那一刻却被前所未有的激烈脉冲扰乱了记忆———就好像下面是另一个从未接触过的女人，如此火热如此殷勤的皮肤和粘膜不只是简单的贴合，宛如天生一体被刀子割开的肌群和血网再次愈合，每一根神经末梢都找到了心仪伴侣交织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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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噫啊～❤啊啊❤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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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里面每翻过一道褶皱都会惊起艾米丽小姐的一阵痉挛，和先前的温柔接纳相比，这次更像是把我的半身拖入其中暴雨般地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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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热的东西❤～进……进来了……全部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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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全都——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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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抵抗着汗毛齐刷刷直立的冲击，强装平淡地叼住她勃起的仿佛在渗水的透亮乳头，直截了当抬起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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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讷尔的肉棒，无论形状还是温度都和先前没有什么变化，可是为什么咿啊啊啊❤嗯啊❤实在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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锐利的眼神盯着我，似乎已经识破了这边纸糊的高潮界限，只感觉到愈发紧张的穴口和阴道正在强力吸取，发出噗噗噗的漏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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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轮到我目光躲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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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哈，啊❤会不会很讨厌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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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条强劲有力的长腿双双攀上我的背，向下隐约施加起力道，艾米丽.薇斯巴赫不同以往那样只是一味地安抚接受，从渴望张开的宫颈处弥漫出冲破压抑的捕食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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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怎么会呢，只是…………突然有些……我本来想先做一些前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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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都不用再为我做了，就像以前那样尽情寻欢作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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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必须要这样，她的叫声越来越甜美，甚至有些刺痛耳膜，就像是初夜的少女一直张嘴轻哼着，可是穴肉的扭动展现出的侵略性是实打实地正在击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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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要被处在身下的人逼迫到失神嚎叫的地步吗，那是绝对不行的，为了不丢人显眼，我不得不向流氓那样对她这具惹人爱怜的胴体更加狠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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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呜～嗯❤嗯啊❤～～哈❤不行啊❤这样捏的话❤胸部像要裂开了一样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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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受着神经丰富的乳房被五爪挤压揉捏，她开始像被缠住的小蛇那样扭动起来，仰起头噙着泪压制自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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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我加大了力度，同时配合着她的逃避向前猛挺，贯穿粘稠爱液的龟头贴近了子房，享受着某种肉赘按压抚摸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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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服和畅快电流一样传输出来，整个下肢都失去了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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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人❤～我好像快要～咿啊啊❤快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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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燥热冲动终于压过了羞耻，胳膊和手臂围住我的脖子亲密地贴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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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口并用，牙齿刮擦蹂躏着她敏感的乳头，手掌像颠球那样不停拍打红扑扑弹来弹去的乳肉，下半身则加速用鸡巴在变得逐渐顺畅的泥泞穴口中生插搅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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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奇妙了，艾米丽的那里和以前完全不一样，实在是太舒服了”
0
“哈❤嗯啊啊❤又硬又热的❤把什么东西给钩住了一样❤啊啊❤再往深处去吧❤再快一些也没关系啊啊啊咿噫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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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棒～在里面跳动起来❤紧俏得像有生命一样❤太棒了啊啊啊❤从来没有过的❤这样的～～太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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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魂的淡蓝色眼睛高兴地注视着我，进入冲刺阶段后来不及阻止自己的高潮，甚至没能思考发生了什么，喷涌的浆液就不受控制地冲出了封锁灌进阴道的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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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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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摇晃腰臀的我不由得尴尬停住，在女方高潮前自己就先泄了气，最糟糕的情况果然还是在担忧中变为现实了。
0
“奥讷尔阁下对我如此兴奋，好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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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丽含住我的手指，舌头灵活地打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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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哟，把我当成妻子那样随心所欲地射在里面❤尽情品尝小穴欲壶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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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用你说我也要继续下去，把你的暴躁不知满足的性欲全部消磨掉，一定会让你也爽到脑子坏掉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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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埋头继续驾驭起没有萎靡迹象的阴茎再次抽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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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就是这样❤～～让我们来互相取悦满足吧❤❤亲爱的奥讷尔阁下❤啊啊哈哈哈哈❤咿咿咿！！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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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那副迷惘魅惑的表情相望，把男人的精液注入子宫，每一次灌注都会清晰地感受到宫门的紧缩，她眼神里掩饰不住赢荡和期待让我感到后怕———这是我的错，把一个冷静富有素养女军官变成这个样子…………还是说从前的那个元首私人秘书艾米丽.薇斯巴赫小姐从来不曾真实存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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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精子———❤钻进去了❤好像在游动着❤痒痒的感觉咿哈❤嗯❤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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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阁下的所有液体都给我吧❤❤染上了～好多的气味和颜色❤全都是～❤我～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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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当我自以为差不多该结束起身的时候，享受着舒畅的疲倦感扩散到大脑和脊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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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手都会不容挣脱地把我再次拉了下去，再次启动了磨人的穴肉，好似永远不会有尽头的汲取和喷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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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次中出后的午夜，我再没能从湿滑的女性裸体上爬起来———汗水和爱液遍布的皮肤，沾满了精子的大腿和腹股沟，艾米丽慵懒恍惚地维持着双腿张开了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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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嘟咕嘟的成块儿的液体悄悄从母体的港湾滑了出来，吧嗒吧嗒地滴落在床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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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咿啊❤讨～厌❤漏出来了❤更想要你的小宝宝了哇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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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昏睡的，第二天中午醒来时，她已经不在枕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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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的，除了浑身的酸胀和头晕目眩以外，更加值得一体的就是双腿之间传来的异样燥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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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丽……小姐，你起这么早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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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哈～❤清理应该是由我负责才对❤昨晚实在太不像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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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用舌尖蘸取羚口黏液的她匆匆抬起头来，刺溜着把散发着热气和雄臭的半凝固污垢藏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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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没必要这样的，让我自己的去洗个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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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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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按住我的肚子，瞳孔紧缩舔舐嘴角的样子把我吓得不轻，所幸那就像一阵幻影很快就不见踪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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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姆❤嗯啾～～❤嗯啊❤工作就是工作，元首大人把我指派为你的侍从❤不尽全力可是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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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是陷入了某种自我催眠的偏执吗，这么危险的状态我最好还是顺从她比较明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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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好吧，薇斯巴赫小姐，那———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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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一半突然被强烈刺激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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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叫我的名字，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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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敏锐地收回了作案的牙齿，眉梢一弯狡黠地冲我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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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没……没问题，艾米丽小姐，我能跟你商量一件事吗，对你来说只是举手之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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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和女人上过床就对她提条件，这可真是～会引起误解的啊？嗯姆嗯姆❤得给一些惩罚才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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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包含住红润饱满的头部，用略显粗糙的舌面强烈地旋转摩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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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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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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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胯部敏感地向上一跳，强忍着控制漏出的先走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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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109警卫营，都有哪些下辖单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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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打听军事上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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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谨慎和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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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武装连，一个通讯连以及指挥部的十几人，仅仅就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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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太好了，不知道能不能…………那个，借给我一小部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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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姆姆啊啊❤rero❤rero❤一小部分是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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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一个步兵连就好❤最多不会挪用超过一年，呃，半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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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概不是什么难事，等我通告女士或者元首本人后马上就能安排调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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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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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切地叫喊道，当然不是因为快要在她的“集中攻击”下把持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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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不能瞒着你的长官们吗，反正你身为营长指挥自己的部队执行任务也不是什么要紧的越权行为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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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说得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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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干脆了当地白了我一眼，没好气地猛吸起来，在脸颊都为之深深凹陷的猛攻下我甚至感觉到了忍耐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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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是普通的作战部队，警卫旗队作为最早的亲卫武装力量格外受到上级指挥部的关注，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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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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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首刚刚解除了我们的护卫任务，109营队现在处于待命状态，而且本来去年也是为了你才大费周章地从黑森州调到柏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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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你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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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真拿你没办法，突然就想要调动军队什么的，真是给我添麻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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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抽出手来，食指拇指圈成环套在了冠状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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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好了，调动范围绝不能超出柏林哟，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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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请你放心吧，我会时刻向你详细汇报的！欸，你刚才说而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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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能再多坚持一分钟，我马上就把她们交给你，并且帮你对领袖们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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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怀好意地淫笑着，吐出了唾液下晶莹闪烁的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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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事情当然简——欸欸欸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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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暴似的手指上下晃动起来，伴随着舌尖在马眼上高速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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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做———啊啊啊啊啊不要，快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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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还很有自信呢？rero❤～rero❤～射吧射吧射吧——射吧～❤像梦中尿床的孩童那样失禁吧？❤❤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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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十秒也没能撑住，肉棒像被挤压的沙拉酱瓶一样一发不可收拾地滋出粗线状的白色浓精，淋在她饥渴颤抖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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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梁、嘴唇、头发、眼皮，四处都是糟糕的男性生殖液，宛如奶油拼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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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魁祸首从自己的鼻尖揩下一团，捻柔一阵抹在了舌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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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嗯～❤真是浓烈刺激味蕾的肉棒汁啊❤唉～❤又一次弄得龟头上到处都是，看来很有必要再来一次呢～～❤清理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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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出预料的透支后，或许应该就这样在床上躺一整天，或者至少去外面街上的露天酒馆找个位子点杯啤酒放松放松，可是紧接而来的变故不会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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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7年，在长达一个月后的住院疗愈后，我再次得到了参加到这个国家最高层军事集团“聚会”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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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的午后，艾米丽.薇斯巴赫 接到了总理府的专线呼叫：联邦国防军的最高统帅召集军事主官前往位于施马根多夫大道的骑兵127团指挥部驻地，举行一场旨在协商军队扩张与建制改组的大型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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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元首私人秘书的工作，她必须奉命以代表专务的身份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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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得不带上我，据说当时在电话里是亲自强调了这点，没有抗命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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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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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0年6月，燥热不安的世界岌岌可危，尽管穿西装的家伙们仍然只把它当作随时可以完美解决的小意外，惶恐的情绪不受控制地开始传播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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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管怎么样，这座远处郊区的寄宿学校里都是些懵懂无知的年轻孩子，只有十几岁的年纪怎么会懂得将来要承担何等沉重的夙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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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孩子，尤其如此————负责照顾整个寮舍的教员在餐厅的角落找到了独自占座的她，两人就这样平静的互相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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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琳娜，有个不得了的人物要见你，但他不愿意进到学校里来，只说在往外面等你，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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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可犹豫的，放下了餐刀和叉子，用兜里的丝巾擦了擦嘴角的黄油便有失周整地跟着她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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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对着大门站立的中年男人，肩章正散发着金属冷冽光辉，炎热的气温里却还紧裹布料厚实的浑绿色制服，手搭在笔直空洞的裤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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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正是亲生父亲无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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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圆头皮鞋轻微踏步的声响，他才转过头来，精心修剪过的浓密胡须下的嘴唇没有一点变化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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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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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自杀才逼得你母亲把地址告诉我，跟我走，路上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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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学的孩子们全都跑了出来，一堆一堆趴在密密的铁网上好奇地朝这边看；一名在军队中显得十分年轻的少将军官，英俊帅气的面孔和复古得如同前世纪贵族般的扮相，格外吸引这个年纪女孩子们的目光，大家都心情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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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那个从不与人交谈的海琳娜竟然有着这样出人意料的家庭背景，教员和管理者们也都津津乐道地讨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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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要把自己日渐成熟的孩子接去更加艰苦的学校锻炼了吗，如此的桥段在每个人的想象中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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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没有人注意到这位高官竟然是徒步前来，没有专车和警卫，他们也就这样打算算双双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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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靴一步一踩地重重走在人行道的水泥砖上，海琳娜在后方紧紧跟着她好几年未曾谋面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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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再也不回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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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有什么东西忘拿，还是要跟关系亲密的朋友告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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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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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缓摇头，凝视着他习惯性架在左侧大腿边的一只手，那里本该是握着将官军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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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那种东西，也没有那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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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太好了，你听从了我的教诲，现在，我的女儿，你将会在一个神圣威严的地方认识更加有意义的伙伴———真正的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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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我听说外面发生了非常可怕的事情，许多人死了…………您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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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哪儿听来的荒谬传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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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下脚步，看向远处广场上飘扬的联合政府的蓝色旗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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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世界一切安好，不要听信恐怖主义者们煽动的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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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父亲，您要带我去哪儿呢，虽然一定会服从，但请起码让我知晓您未来的计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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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海琳娜，你是要去萨克森的预备军官学校，我以前的一位女同事升任了政治处主任，她会负责把你培养成一名出色的———远超于我的军人。从现在开始，重拾施塔嘉德家族行将消逝的传统不再是幻想了。多好啊，身为女人的你本没有希望，却赶上了一个好时代，终于能够取代那些男性新生代变成令我和祖先们骄傲的一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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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人的悲愿破碎于15年前的一声婴儿啼哭，在堂妹兼秘密妻子的腹中初次感知世界的孩子被失望地确认为性染色体“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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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努力都破碎覆灭在母亲慈爱的抚摸和父亲无数次绝望的叹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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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其它血缘疏散、名誉远不及本家的亲属们都收获了足以继载军人铁血的男婴后，久负盛名的施塔嘉德家族以最后一名女婴的诞生宣告了绝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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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的前十个春夏秋冬，父亲总是自我安慰般地抱起她，抚摸那一卷丝丝殷红的头发，止不住地泪流满面———看到那圆鼓鼓可爱得根本与刚毅坚强不沾边的脸蛋，又会头痛似的将她轻轻放下，躲进书房中哀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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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明明是如假包换血脉纯正的康拉德后裔，为什么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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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海琳娜一天天长大，越发凹凸有致冰清玉洁的淑女依旧人见人爱，无意间的一眨眼一捻指就能把那些表亲少爷们的勾得魂不守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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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一个人始终忧愁：她似乎不出意料地成为了一名高贵的公主，而非无稽幻想中会向自己敬礼的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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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早晚也忍受不了这个疯子了，带着女儿偷偷搬出了柏林的祖宅，一边物色理想的婚约对象一边送她进入封闭的寄宿学校接受更加有意义的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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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手空空站在军官学校的门口，放眼望去哭闹不已的都是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女儿，不知怎么就被从锦衣玉食的壁炉旁拽到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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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和气息凝重的管理者交谈一番后转身就走，只留下她费力地重新融入新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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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领到了由男装改裁的国防军制服，第一次在理论课上无精打采被罚站，第一次因为精于化妆扑粉这类闺中术而被同学们视作宠儿，第一次结识了性情相投帮助自己变得活泼起来的知心好友，第一次因为未经考试就能进入这所士官学校的关系户身份而被讥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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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终不变的只有一件事：见不到哪怕一个男性学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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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已经昭然若揭了，即便父亲和教授们只字不提也瞒不住了，可怕的话题在身边人的口中传来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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堆积如山的尸体，骇人的症状和死相，近乎停止运转的公共机构和政府，食物的断供，不断延长的停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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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计划中长达两年半的培养计划因为不可告知的干扰被迫改为两年……一年半……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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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无所事事的等待中，熬过了最后的一天，当然不是因为完美的毕业条件，而是因为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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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的灾难性破产，联合政府失去了一切信任而垮台，但它留下的巨大残尸对一些投机分子来说仍然大有可图———与之相对的则是另外一些更为极端的势力，为了争夺恢复秩序的主导权大打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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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东部的萨克森州被牢牢掌控在称为“德意志国民临时政府”的军政府集团手中，原先的教官被尽数驱逐，预备士官们仅仅集中听了一场演讲就被委以重任派往前线参与残酷的内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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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琳娜.施塔嘉德少尉也不例外，朋友们散伙那天，每一个学员被仁慈地获准可以留下一张“最后的印象”，当晚心血来潮不知道是什么驱使着自己托人联系了远在柏林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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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运的男人还活着，但也离死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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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得可怕的面颊，依旧是不漏风的紧密装扮，明明已经被临时政府除名却还偷偷保留着自己的军官制服和礼仪军刀———他看上去真是憔悴得能被初冬的强风给吹倒在地，可脸上却自豪骄傲，眉飞色舞地跟同学们谈论着自己当初如何坚定地把女儿送到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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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孩子生来就是要当将军的，我知道！我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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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多么为自己的幸运而感激不已，多么感激“飞来横祸”拯救了家族血脉，感激将来很长一段时间也不会再有自然死亡的人类社会，一个基督徒对杀害十几亿的灾难赞誉有加…………他爱祖先胜过爱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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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发的小施塔嘉德和白发苍苍的老施塔嘉德最后一次见面，不到半个月后他就自言自语交代着对女儿的鼓舞和赞许离开了家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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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运输卡车时，枯槁的父亲正在向我招手，但他所期待看见的人实际上还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从未存在于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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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帅女士…………施塔嘉德元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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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书记官逐渐拉高的喊声和轻轻推柔将海琳娜从失神的回忆中唤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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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抱歉，我好像是太累了，刚才一只手支撑着竟然也在桌子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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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您需要把会议延后一点儿时间，因为马上就快到预定的出场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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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各地长官们都到齐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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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会场座次都挤满了，一些后来的将军只能站在两边的过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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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非常好，我立刻准备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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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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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烈的吵闹声即使是在遥遥相隔的房间里也能听得一清二楚，偶尔来往经过的年轻女人们无一例外都是些引人注目的高级将领，这里是骑兵127团的驻地司令部，作战参谋室被临时征用作军务会议的召开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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姗姗来迟的薇斯巴赫小姐刚一进门就被火急火燎地传唤入场了，转眼这个青年就被单独撂在一间不起眼的休息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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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小先生，需要再来些花草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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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美丽活泼的步兵中士身穿军礼服手擎军帽悄悄推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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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吧，我足足有80岁了！”
0
“好啦好啦，谁不是这样呢———但你有一副十九岁的肉体不是吗，而我是在二十二岁才完成的基因改造，不管怎么看你这个“前辈”都得叫我“姐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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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笑着优雅鞠躬，完全没有把元首秘书带来的客人当回事，好似在和街上随处可见的后辈们调戏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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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也会称国家军队统帅的施塔嘉德元帅为“小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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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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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懂的道理嘛，既然“十九岁的我”能够被中士你逗弄，那早在十七岁就完成改造的施塔嘉德大人自然也不值得您尊重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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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个…………我不是这个意思，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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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才还骄傲轻浮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苦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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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能再去帮我倒一杯红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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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当然没问题！我马上就回来，茶水间就在您隔壁的第四个大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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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你，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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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吃瘪的中士后，他重新坐到了靠近走廊的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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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对政治和军队的那些事不管兴趣，但以一个平民的身份有幸来到这种地方，还能有机会偷听一些左右国家大局的重要军事决议，任何人都难以抵抗这股强烈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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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都是些将军元帅，根本也不会在意我一个旁听者不是么，说到底自己的政治底色很纯洁，没有泄密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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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都是一些无聊的演讲，却引发了堪称议会的吵闹，不知道那些各地的军事主官们都在激烈讨论着什么，总之状况很不愉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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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样都好，希望这些手握军权的大人物们能够更加心系国家和公民，成堆的难民们如今都还没有得到妥善的安置，要么结束跟西边大国在莱茵河畔的军事对立，要么就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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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安静下来，争吵终究有了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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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能够跟薇斯巴赫小姐见面了，这非常重要：国防军成员们多多少少在那一天的晚宴上戴着面具目睹了自己受尽凌辱的画面，他还没有脸皮厚到能再独自一人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她们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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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已经过去将近半个小时了啊，即便从新加热一壶冷水也是绰绰有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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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打消心中的疑虑，他起身推开门探出头去———走廊上除了会议厅前站岗的两名卫兵以外空无一人，这才放心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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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说的…………就在隔壁不远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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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房间都是紧闭，不管怎么样也看不出像是茶水间或是厨房的地方，也不见中士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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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从途经的私人办公室中传来了微弱的话语声，门没有合龙，露出一线橘黄色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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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糟糕的决定，即便过去多久也依旧后悔的一次窥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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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在灰尘间扑朔的重重人影，全都围簇在一人跟前，正冷静地交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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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就在这里谋划真的没问题吗，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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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已经确认过了，其余将军们都正在会议厅里签署会议公报，再说了，大家都是国防军的姐妹，要防备的说到底也就只有空军和海军的个别叛徒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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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很好，计划就按照先前决定好的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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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留着斜切短发的上校目光冷冽地指着桌上的地图，将某个作战计划展示给身边的十余名校尉军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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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进入军营时见过一面的127骑兵团长官，看样子是在对什么演习做出指导，没什么必要留在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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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转头继续寻找所谓“茶水间”的刹那，一个熟悉的令他胆寒的身影竟骤然出现在那些人的最深处———金亮的肩章和胸前的饰绪，如此高等级的人物竟然混迹其中…………更别说那张恐怖的脸，吓得他一时间忘记了自己正在犯罪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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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德斯海姆将军，这样就万无一失了吧，希望您也能说服柏林的其它团部尽快行动，有消息表明希梅莱手下的正在训练装备精良的武装部队，在她们替换掉我们的驻军之前这也许是最后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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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完全不用担忧，这方面的工作我早已经疏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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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儿.亨德斯海姆，霸气地离开椅子走到桌前，将自己的军帽扣在那张单薄却承付了国防军绝境一击的计划图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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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我没能说服施塔嘉德元帅，可只要我们占领封锁了总理府和国会，许多饱受迫害的将军和政治家们一定会支持响应，到那时……我想元帅大人她也绝不会沉默，她对国家与部下的怜爱已经没有什么可值得质疑的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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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听的众人终于不再犹豫，有些亢奋，有些担忧，有些则在幻想推翻莉特尔政府后凭着功劳一步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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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是可怕的一幕，一个陆军中将竟然伙同柏林军区的卫戍部队意图发动军事政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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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谁都好……必须立刻提醒她们，否则明天这里就将成为战场，对了，告诉薇斯巴赫小姐就好，她和元首走得近，一定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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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拉？先生，您趴门上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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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破天惊的一声从背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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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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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活该地陷入了空前的绝境，被愤怒的女人围在狭窄的走廊上，不得不为自己的行为做一场绝望的辩护，这种时候我就真想抽自己的一巴掌，也许不够，自杀才是那时最正确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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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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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但他是个男人无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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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官们交头接耳地打量着我，直到那个人带着团长上校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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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呐看呐，我们发现了什么～一只偷听军事机密的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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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德斯海姆笑盈盈地调侃道，可那双眼睛却已经洞悉了我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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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我们只能到宪兵那儿去谈谈接下来的事咯？”
0
“你——你们在谋划———”
0
我指着她的脸正要说出足以让她们所有人被判死刑的秘密，静悄悄绕到身后的女人迅速出手捂住我的嘴，接着反应灵敏的几人也立刻便扑了上来。
0
这是公然绑架，但会议厅里还有很多可以帮助我的人，只要我能叫喊出来———在被憋死到昏迷过去的极限前，终于还是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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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松开吧，暴力对他大概不会起什么作用”
0
“怎么办，将军，这小子好像是全听见了…………那么只能把他给———”
0
“别慌张，如果这家伙死了，今天我们就会被全部枪毙，总之先带到我们的地盘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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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这儿发生了什么———他不是薇斯巴赫少校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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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匪夷所思的场景和我求救的眼神搞得晕头转向的中士害怕地询问着自己的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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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儿没你什么事了，到别处去忙吧，施密特中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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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27团团长这位直属上级的严厉指示下，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跟亨德斯海姆对了个眼神，随后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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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这些叛贼要去哪儿，但背上坚硬的触感让我不敢有任何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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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以为自己能够成功么，亨德斯海姆将军，如果你不收手，就是在把无辜的士兵和市民送向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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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知道了知道了，真该把你的嘴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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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儿走在我的身后，解散了多余的同党只剩下两个人，可我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能够帅气转身夺下她的手枪，要知道对方好歹是个训练有素的资深军人，更别说她由一副年轻强壮的21岁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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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我求求你了，将军，我会向元首求情宽恕你们的未遂罪行，没有人会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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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再给我说这些无聊的废话，现在你就跟着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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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你一定要相信我，不要让灾难重新降临在这片美丽的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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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它几十年前、一百年前、几百年前，就一直在被毁灭，然后重建…………历史就是这样的，你这个一无所知的孩子，我们也不想引爆战争，可如果不幸发生，那也由我们来修复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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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的计划里，有多少人会死去，难道这些不值得你考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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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大的事迹总是需要牺牲品的，很快你就会亲身体验了，更别说有机会挽救你所提到的那些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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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点也没有动摇，反而冷漠地嘲笑着我的歇斯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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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不过看来你或许有机会挽救当下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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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过转角她便突然停下了脚步，探出另一只手按在我的胸前，整个身体向前一倾，贴得如此之近，连温热的体温也能传达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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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会在这里见面呢～奥讷尔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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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们，有救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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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有四个人堵在了前方的道路上，似乎刚刚从解散的会场中离开，居然碰巧撞上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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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贝尔.梅耶和艾米丽.薇斯巴赫，以及另外两个身穿简朴异色军装的陌生女人，最重要的是最后一名从门内走出的最高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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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又是在搞什么？爱丽，只一天不见你就跟那个男人成了这种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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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塔嘉德惊讶得连眼珠都快瞪了出来，眼看着就要冲上前来把我们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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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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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长官，说不定是我们打扰了他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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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耶从背后拽住了她，戏虐地朝这边凝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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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德斯海姆小姐，原来也是这么如狼似虎吗，竟然在会议期间也要“泄泄火”么？”
0
“是啊——为什么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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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儿.亨德斯海姆 同样回以自嘲的嗤笑，眼镜蛇般迅速的手猛地向上捅进我的嘴里，手指无情地夹住舌头，似乎在严厉警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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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这家伙不是已经借给我们统帅部了么，就如同希梅莱小姐交代的那样，不能“物尽其用”的话可是对元首大人那一片好心最大的蔑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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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她们看来，这也许是在当众调情吗？
0
“什么，你——你在胡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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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塔嘉德不可思议地皱起眉，好像见到一个陌生人那样愤愤不平，
0
“一直以来你都和我一样…………对这种事情没有兴趣的吗”
0
“哎呀呀，长官，您怎么能责怪爱丽儿小姐呢，我想忍耐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吧”
0
梅耶又施展开她那狡猾的狐狸嘴，连忙当起了调停客，
0
“愿意追随您的矜持而一直压抑至今，倒不如说是很值得赞扬的牺牲精神啊，我相信她也不想像今天这样被您尴尬地撞个正着———要不我们就当没看见，任由年轻人自己去折腾吧？”
0
她说罢便拍了拍手将不远处的副官叫道跟前：
0
“梅维尔，你先带我们的统帅大人去参观附近新落成的空军编队，我和海陆军部长随后就跟过来”
0
看上去她是在极力挽回统帅部的颜面———虽然很不情愿，但麻烦和误解毕竟是自己的部下搞出来的，施塔嘉德不得不白了我一眼，带着满腔怒火和怨恨转身便离开了。
0
“那么，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是不是就能带这个男人回去了”
0
爱丽儿把沾满唾液的手指抽出，转而伸进了我的衬衫里，另一只手则将手枪顶得更加用力，小声地在我耳边私语：
0
“配合我，要是你敢反抗或是引起注意，在被逮捕之前我也一定先射穿你的脊柱！”
0
“当然当然～”
0
梅耶仿佛幸灾乐祸地拍起手掌，
0
“倒不如你想玩多久就玩多久，就算玩坏了再退回来也没关系的哟，嘛～要是能让统帅大人也明白其中乐趣就更好了呢”
0
就这样，带着憋屈和疼痛，我们两人以几乎是重叠在一起的状态通过，三个军种司令官级的元帅纷纷往侧边一退，脸上神色各异，或是玩味，或是诧异，或是鄙夷；除了薇斯巴赫小姐…………她的地位最小，眼睛一刻不停地盯着我。
0
我也只能就那样强颜欢笑地看着她，不敢声张自己的危险境地，还要竭力小心帮助挡好视线死角里的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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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帅女士，我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0
薇斯巴赫从打开的车窗缝中偷偷凝望着十几米开外的另一辆黑色军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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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盖角落竖立的醒目旗帜上，统帅部的徽标正猎猎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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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有什么问题吗”
0
肩靠肩坐在另一侧的梅耶冷淡地回应道，
0
“难道说舍不得交出去么”
0
“不——我的意思是，他的样子好像很不情愿，也许应该先召回再确认一下”
0
“听好了秘书小姐，他从一开始就是元首大人的私有财产，究竟应该去哪儿、做什么，也都是要由我们传达元首的意志”
0
“元首的命令我当然服从，可是确保他的安全也同样是莉特尔大人交代给我的责任，我想可能还是有必要亲自去和她确认一下接下来的安排…………”
0
“我说你是怎么回事？！”
0
听完这话，梅耶忽地暴起，翻身逮住薇斯巴赫的两头肩膀，
0
“这么事无巨细地爱护着他，难道是当成自己的东西了么！”
0
“我…………没有那种僭越的…………”
0
“没有那种僭越的想法？！那么把你的下摆解开让我看个清楚怎么样，秘书小姐？”
0
“你说什么———”
0
薇斯巴赫眨眼间脸色煞白，身体也情不自禁地开始发抖，
0
“我不明白”
0
“哎呀，我没告诉过你我的嗅觉有多么灵敏么”
0
梅耶不再掩饰，将强有侵略性的手抓住了她的腰带，鼻尖也凑近她的脸仔细嗅闻着
0
“嗯嗯～这么浓烈的男性荷尔蒙的味道，全都从你的内衣和头发里渗出来了，我说你啊，来开会前竟然也不洗个澡，为免有些太猖狂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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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0
薇斯巴赫紧咬着牙，脸上一片火烧似的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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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今天的通知来得很晚，所以———”
0
“哦？难道不是因为闹了一整个晚上所以无暇清洁自己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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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耶不再磨蹭直接伸进了对方裙底，只是轻挠摸索了几番，表情立刻就变得更加凶狠，
0
“啊啊啊啊啊———到底偷吃了多少啊，连内裤都被渗透湿掉了”
0
“对——对不起，因为昨晚气氛太———”
0
“我说薇斯巴赫小姐啊，难道忘记了元首关于腔内射精的禁令，身为备受信赖的秘书的你却犯下这样的过错，真的还有脸去面见那位大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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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着微弱的阳光端详自己被沾染上某种半透明液体的指尖，邪恶的想法跃然心头，
0
“说起来，你们的老大希梅莱女士～～要是她知道了自己的部下做出这种事情，会非常生气吧，她那个人你还是有些了解的，我倒不是说在威胁你还是怎么样，只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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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你，梅耶女士，帮我保密，我什么都会做的！”
0
“啊拉～当然没关系，我能理解你啊，毕竟性爱的快乐大家都有所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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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耶按住她的双腿朝两边轻松一用力，伴随着对接下来的享受的期待愈发脸红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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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差不多很久没有品尝过味道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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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警卫员们无聊疲倦，只想着能快些回到总部来上一根香烟，丝毫没能察觉到自己守卫的轿车中正在上演何等淫靡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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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斯巴赫的内裤被扒开，羞耻地在车内展示着自己昨晚被欺负得微微红肿的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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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真是美丽的尤物，里面满满的都是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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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噫啊❤请不要这样❤会被看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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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手指一挖就咕咕地全流出来了啊，贪心的猫儿可不能独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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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要用手指～啊❤啊啊～请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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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秘书小姐也是这样在他耳边娇羞喘息的么，真狡猾啊～❤怎么能让你独～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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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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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薇斯巴赫小姐几乎失去了意识，只是口齿不清地呻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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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哇❤过夜的反而更加浓郁，别有风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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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耶满脸水渍地抬起头，将嘴角遗漏的黏液卷进舌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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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很早之前就想体验一下了，但苦于一直没有机会～～真要感谢你的一夜努力啊薇斯巴赫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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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噫～～啊❤全都被…………被吸走了❤我的～咿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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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眼翻白的女人完全没有了先前的神色，只剩被激发出的雌性本能和高潮喷涌后的张牙舞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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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在我们坐车回去的路上，再告诉我一些你和他之间的事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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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被威胁着生命的短暂旅途结束，在施普雷河畔的办公室中我们终于能公平对峙了，可这时候反而没有了声嘶力竭的争吵和一念生死的暴力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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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就只是这样坐着，互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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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怎么样，关我一辈子，关500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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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现在我手上没有枪了，为什么不直接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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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想劝你们放弃那可笑的毫无希望的政变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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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你有那么善良仁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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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儿.亨德斯海姆脱下她的纯黑手套，捂住自己的脸不知正作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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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你是这样吧，那么空军司令、的头领、以及深据总理府的那个僭主呢？她们会宽心地握住我们的手，取缔解散任何卑劣龌龊试图陷害驱逐忠于共和国之人的组织么，愿意把宝剑的木柄归还国防军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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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尽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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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继续说下去么，因为你心知肚明自己只是在欺骗、只是在痴心妄想了吗，意识到自己在发生在这片土地上的你死我活的激争中只是一个毫无作用的配角了吗。噢，奥讷尔，你是虚无，是无价值的诱惑，没有人真正会为你去死，为你卸下子弹，更谈是为你饶恕一群曾意图置自己于死地的阴谋者”
0
“我———”
0
“坐下吧，你，你的全部誓言都只不过是无关紧要者的夸夸其谈，只比泥土强一点儿的东西，没有人会为了你的所谓“竭尽全力”而去做送死的冒险；即便你不乐意，却也不能改变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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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什么可说的，还有什么可辩的，只因她的嘴里没有一句是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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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实也只有这一条命，能做出的承诺也只有这一条命，多余的便都是伟岸但空无一物的妄言，不争的现实总是冰冷沉默的———就像我们现在在做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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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个，霸占在我的办公室，最好不是要做什么苟且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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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但又意料之中的女人，赤红的长发卷进一阵足以使怨恨平静的威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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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官，你不是应该去参观空军的演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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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为国防军统帅难道还会被那个空军司令，她虽是狡诈谄媚的狐狸，但在我面前也只能龇牙聒噪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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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塔嘉德将自己紧绑剑挂的佩刀重重地拍在我们两人之间的桌上，
0
“况且这里的一些蓄意阴谋似乎反而更需要我来“着重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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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对面的爱丽儿.亨德斯海姆 眼角一顿，随即又悻悻地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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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刚才的对话不幸被听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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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没听见吧，外面的那些的士兵几乎包围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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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冷不丁的一声终于让我的脑子清醒了一些，是啊，为了弥补统帅部稀缺的安防力量，我特意从薇斯巴赫手下的警卫营借来一支足以预防暗杀和袭击的分队，她们来得出乎意料的迅速，该说不愧是那些领袖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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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你得听我解释，她们只是毫无恶意的…………那个……应该称作保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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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的保安？孩子，她们可不是什么善茬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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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径直走到我的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我看上去有些不自在的面容，
0
“不过我倒是有些好奇，警卫旗队的下属单位，如此受元首和希梅莱珍重的士兵们竟然会老老实实地来给国防军总部当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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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是精英，她们才会遵从命令，毫无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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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哦？这么说是你把她们带来的，你是指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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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不是，只不过碰巧认识她们的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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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得这样近，我有些紧张地往后挪了挪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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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不高兴，我可以让她们回去，但请相信我的意图———她们不是冲着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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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我在怀疑你？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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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塔嘉德走到窗边，向下眺望正在从车上卸下机枪和弹药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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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特尔如果要杀我，也大可不必假惺惺地派警备队来伺机抓捕，看样子真是你这个家伙在多管闲事”
0
“你不高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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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呵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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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扬起眉梢，不知怎么地低头闷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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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只是有些惊讶；看来跟传闻中的完全不一样，你并不是一个仅仅只能受人摆弄的玩具啊”
0
“那么元帅在亲眼见到我之前，想象中的“奥讷尔”是个怎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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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嘛，你一定不会想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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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撇过头去，看向办公桌后那副熟悉的腓特烈大帝画像，
0
“另外，虽然你那些警卫队士兵很是积极，但恐怕她们都是在做无用功，因为我们很快就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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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您要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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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德斯海姆激动地站起身来，接着又尴尬地做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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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身离开柏林，前往各地的集团军总部视察，爱丽，你也要跟着我一起”
0
“那我呢？不能就这样被你们丢下吧？！”
0
我支支吾吾地抗议道，绞尽脑汁想了个有些流氓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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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把我从元首那儿带走，那就要负责到最后，如果不能跟在身边我就没法服侍您”
0
她拖住腮略加思索片刻，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面色紧绷的爱丽儿，摆了摆手叹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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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是没打算带你去的，但既然成见有所改变，给更多机会才是人之常情吧”
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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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身上的这件衣服实在太过别扭，我大概会怀着更加感激的心情欣赏云层下蓝绿交加的平原和森林吧；算上机师和另外两名陪同的武装警卫员，狭窄拥挤的运输机足足撑下了9个人，这架双引擎的老古董似乎随时都会喷烟一般，每次机翼发出微弱的撕裂声都会使我提心吊胆。
0
“我说，一定要穿着这件衣服吗”
0
“没别的选择，为了不引起过度的注意，只好请你扮成一个女人咯”
0
施塔嘉德憋着笑帮我拉紧衣服的下摆，
0
“知足吧，能找到一件女士长裤，至少还不用羞耻地穿裙子不是吗？”
0
“还有这一架飞机，到底有没有通过安全检查？”
0
“谁知道呢，它原先2077年出产的双桨固定翼轰炸机，后来被改造成了差强人意的运输机型；自从我们失去了设计局和工程部，再也造不出哪怕一套电传系统和涡轮发动机的现状下，这已经算是相当先进且安全的老古董了”
0
“听说柏林大学的研究所最近评估了1941年的设计图，按现在的工业重建进度大概还需要个十年左右才能重新具备生产条件吧”
0
“那仓库里那些更加先进的“现代飞行器”呢，全在战争中被销毁或是战损了？”
0
“不，没有哪个国家会傻到把所有的家当都扔出去打仗，很可惜———”
0
“可惜什么？”
0
“哪怕仅仅是维护和保存的技术人员也没能留下多少，女性专家们或是在内战中遇害，或是逃到了别的地区，在我们最早的一届半吊子科学家和技工从培训车间下线前，库存里的精密元件早就报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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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么…………假如没有战争或许还能稍稍拾起一些往日文明的辉煌，也不至于倒退回前工业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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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真的有那么简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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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沉默看着舷窗外的爱丽儿也嘟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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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挖掘资源的矿厂，没有了攫取资金的金融，没有了化工和材料，半数尽毁的教育体系，哪里还见得到一丁点儿希望。从基因按钮启动的那一刻开始社会就已经死亡，后面的只不过是它散发出来的腐臭，哪怕没有战争结果也不会有任何改变———要说为什么，因为我没见过被拦腰砍断还能活下来的人，我们能维系着一个尚且保有秩序的废墟反而已经是个奇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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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都是我们的错”
0
“为什么这样说？”
0
“你看，说到底也还是因为我的母亲，她如果没有参与那项，许多人也不会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0
“奥讷尔，你今年多少岁了”
0
施塔嘉德闻言解开腰间的安全带，朝我这边挤了过来
0
“啊，呃这个…………大概快九十岁了吧，问这个干嘛”
0
“哦，那你还挺老的，不过我也差不多七老八十了。但是你也明白吧，如果没有我们便已经是垂垂老矣甚至是变成泥土了，人类为了美好的愿景而努力却往往带来可怕的后果，屡见不鲜了，为其中的失败而指责纯粹的理想是毫无意义的”
0
“可是母亲她扭曲了这项计划，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犯罪者”
0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吧，珂蕾克维斯博士的出现让停滞已久几近废除的研究方向一跃取得了巨大的进展，这样一个百年难遇的天才———除了她或许没有人能带来如此伟大的进步了”
0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这些话，过去的五十多年我只听见人们对那个名字的诅咒，她的姓氏几乎已经成为另一个撒旦。
0
“何况这真的是一个人引发的灾难么，那些急不可耐想要获得更长寿命的联合政府领袖们，放弃了思考和谨慎———给了珂蕾克维斯博士免于审查和绝对主导研究项目的无上特权；贪婪才是最大的从犯，不要忘记这一点，孩子”
0
“我说你能不能别叫我孩子了，总是重复强调这一点真是够烦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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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么你看着我的眼睛”
0
“什么？”
0
我转过头去，与她正好对视，近得能感受到少女的呼吸吹拂脸上的汗毛，
0
“你…………你做什么”
0
“告诉我，在你眼前出现的是一个十七岁的懵懂少女呢”
0
眼神迷离的施塔嘉德一点一点地逼近，带着扑鼻的芳香，用手指在我的胸口比划着圆圈，
0
“还是能把你迷得神魂颠倒的海琳娜？”
0
一瞬间她就像变了一个人，红色的发丝挂在眉边，嘴唇微启朝我的耳廓吹出潮湿的气流，绕进耳蜗，针刺似的钻入大脑和意识中。
0
感到喉咙立刻被灼热的喘息烧得干涸撕裂，连手都不自觉地抬起。
0
只要这样抱住她……和这个人拥抱的话，现在比什么都更加幸福，脑子发烧似的被奇怪的粉色想法充斥。
0
“好了孩子”
0
她拍开我的手，同时用额头向前猛地向前一砸。
0
“什么……你干什么！”
0
我龇牙咧嘴地揉着自己的疼痛震荡脑袋。
0
“你真应该想象一下自己刚才撅起嘴等待接吻的模样”
0
施塔嘉德小姐撩起有些散乱的头发，毫无异样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0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表现得有多像个蠢蛋，另一边的爱丽儿也偷偷捂着嘴笑话我。
0
能以无厘头的羞涩结束这一切也不赖，这时谁会想到三个人的结局竟然是那样？
0
…………
0
…………
0
我们从柏林飞往科隆，再坐汽车抵达了靠近边境的亚琛，最后抵达了一个集结重兵的指挥部。
0
整个莱茵集团军的驻地位于一个富饶的农庄，旧时代的铁丝网和壕沟将它与周围的城镇深深隔绝开来。
0
海琳娜.施塔嘉德以统帅部最高长官的高位前来视察，却没有提前通知———扑满泥土的军车抵达要塞般守卫森严的外围哨站时，四处都是枪弹和引擎的嘈杂。
0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前线的士兵，她们有一些正坐在水泥筑造的防空设施前吃着午饭，炊事员从被煤灰包裹的铁锅里挖出已经凝固的肉冻，像是某种动物油和土豆块儿的结合物，就着干得掉渣的面包。
0
所有的士兵就剪成短发，军官则是把头发编成油腻的辫子，因为时常要戴钢盔的缘故她们的发丝被压成一叠一叠的黑色饼状，没有丝带或是花夹之类的发饰了，有的只是难以忍受的瘙痒和恶心的虱子。
0
原先是怎样柔顺飘扬的？看看我身边这两位保养得当的美人就能得到答案。
0
这些女人难道没有权利得到休息或是足够的时间去改善卫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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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稀记得自己的感叹和打抱不平，从施塔嘉德她们得到的却只是简单冰冷的答案：
0
“看那边”
0
爱丽儿指向远处宽阔河流的美丽林岸，小声地说道，
0
“在我们的西边，有着同样的一群人，每天做着同样的事———为了在任何可能到来的战争保住自己的生命和脚下的阵地，这就是不得已且理所应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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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是正确的，为什么我们却要躲开士兵们呢谈论这些呢，光明正大地说出来也无妨：她们的耳朵被爆炸震得嗡嗡作响，她们的眼睛被硝烟熏得模糊扭曲，听不见也看不见自己在上面的计划里扮演的是怎样一个普通的数字“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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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栋二层农舍里走出的女人脚踩干燥的尘土，她是这里的将军，匆匆忙忙地带着自己的参谋们一路从穿过沙袋堆砌的工事前来迎接，见面时分好不融洽。
0
看着她们一同走进位于地堡的作战会议室，被炸药撼动的平原上只留下了我和身边的爱丽儿，以及时而呈数十人编队开过的部队。
0
“您就站在这儿，将军？”
0
“如果元帅需要我出席，自然会命令我跟随”
0
她踩着碎石和鞣烂的草坪，摇摇晃晃地滑倒了坡下，朝河谷的方向走去，
0
“终究只是一个联络处处长，没有跟她的私交恐怕都没有资格乘上那架飞机”
0
她一个人钻进了森林中，留下在沙土中一深一浅的脚印，无所事事站在外面总是会有被人盯着的感觉；
0
比较担忧士兵们对一个没有军衔但又衣着整洁的家伙或许会产生恶意，我在这里既不能帮到她们，也不能像轻车熟路的领导那样慰问她们。
0
“等…………”
0
喉咙里发出沙哑的音节，我顿时反应过来什么。
0
果然，相隔几米的人们全都用熏黑的眼睛朝这边看了过来，我竟然忘记了自己现在正穿着女人的衣服，连忙捂住肚子假装咳嗽起来，这才糊弄了过去。
0
铺满油绿草坪的河岸上，我小心翼翼地追踪着踩踏的脚步，最后在北面的沙洲上见到了叉腰站立的爱丽儿。
0
“将军，为什么要一个人跑到这种危险的地方来”
0
“危险？你又懂什么？”
0
“对面不就是全副武装的敌军营地，这儿就算埋着什么地雷之类的也不奇怪吧？万一被当作武装人员给一枪打死也说不定”
0
爱丽儿.亨德斯海姆转过身来，用那副天生鄙夷他人的大小眼撇了我一眼，
0
“我说你啊，真的以为战争是那样的儿戏吗，只要开一枪放一炮就好了吗”
0
“欸，不……不是这样的吗？”
0
“时代早就变得不一样了，以前可以用“家庭”和“亲人”绑架着士兵上战场，可大家现在都是无亲无故孤身一人，凭什么要为了素不相识的陌生人送命呢，说到底都只不过是为了混一份口粮，能够老实地待在阵地里已经是困难重重了”
0
“以前也有人跟我讲过这样的话呢———有了更加漫长的生命，人们可以用它追求更多的幸福，相对而言死亡带来的遗憾也就更大，毕竟一个明知自己还能再活五百年的普通人是不会甘愿冒着死去的风险为你们服役的，逃兵逃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多。可即使这样战争不也还是轻而易举就发生了吗，对联合政府的内战是这样，对北方海岸的战争是这样，对西里西亚的争夺也是这样，不觉得有些太奇怪了吗，明明所有人都不想打仗，但一起冲突还是打个不停”
0
“我不知道，是谎言吧？有些人依旧见到尸山血海，所以欺骗大家：“任何战争都是迫不得已的”；就像你的母亲当年在维也纳演讲时说的那样：“所有的进步都是为了每个人的幸福”———说到底掌握真相的人才能肆无忌惮的撒谎”
0
“那你到这儿来是寻找真相的吗？”
0
“我？别开玩笑了，我也就是个小人物而已，等到莉特尔把我们从统帅部全都撵出去，究竟还能不能活命都拿不准；到这儿来是想一个人回忆一下以前的事，刚认识施塔嘉德长官那时候的事”
0
“你们以前也是军人，就在这里打过仗吗”
0
“没有，我和海琳娜第一次见面是在东边，奥德河附近”
0
她蹲下身从泥沙中拾起一块铁片，从阳光下看其斑斑点点的锈迹，
0
“当时我们的上校刚刚阵亡，据说是要有一位科班出身的军官要来顶替她，很神奇吧，甚至没有在战场上实习过一天的人，初出茅庐居然就做了一整个团团的团长”
0
“那是因为她真的很优秀吧？”
0
“怎么会，海琳娜可是个笨蛋，这一点从和她认识的那天起就从没变过，要不然她早就发现我联络柏林那些军官打算秘密起义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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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儿苦笑着，从身旁的山毛榉上拽下一片巨大的叶子，擦拭起那块铁片，
0
“因为原先由男人担任军官全都死掉了，上面根本来不及补充，像她这样只接受过一年教育的半吊子反而成了珍贵的人才”
0
“那时候我还只是个辍学的差生，被从家里抓出来塞进军队莫名其妙就成了通讯兵，给她麾下的参谋做联络工作”
0
“你们一定非常艰难吧，临时组建的军队在战场上要怎么对付那些危险啊”
0
“不能学会卧倒的人被炸死，不能学会隐蔽的人被打死，不能吃下老鼠和生土豆的人被饿死，渐渐地就只留下还算看得过去的活死人，即便这样我们也还是差得远，每一次都是被炮弹和飞机吓得逃出阵地再在夜晚偷偷地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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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琳娜一开始气得要死，每天都要抓一大把的逃兵和军官，把她们全都遣送回了后方，司令部又再送来新的女人，结果受过草率训练的新兵反而比老兵具备更好的战斗素质，直到我们莫名其妙打赢了这场战争———一次战役也没赢过，最后却风光地进驻了柏林”
0
“因为联合政府的军队一开始还能凑出男兵，到后来连那些五六十岁的老头子也全死光了————新补充的女性士兵哪怕面是对我们手下的那些邋遢落魄的乞丐也会投降缴械，多亏了愚蠢的联合政府出于信任关系和对战争烈度的预判从来没有考虑过训练”
0
“哦———那你们可真算是英雄了，至少对现在的人民来说是这样”
0
我感慨地说道，不知不觉站近了些。
0
“可你要是知道我们会对那些战败的俘虏做什么，就不会给出这么积极的评价了”
0
她也走上前来，意义不明地伸出手按在我的肩头，
0
“女性根据军事法庭的审判进入后方最残酷的工厂或是监狱，至于———被视作战争罪犯全部枪决，稍微年轻些的就…………”
0
“就……怎么了”
0
“这就是最恐怖的，我曾经问过海琳娜在档案里看到了什么，她也不愿意回答我；所有的男性战俘都是由特设的宪兵秘密转移。没有人知道那些可怜虫后来去了哪儿，经历了什么，唯一确定的就是他们都死了”
0
“可恶，都是那些该死的战争，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0
“喔～你嘴上说着讨厌战争和暴政，结果却站到了莉特尔和希梅莱她们那边？”
0
“这是两码事，如果你和施塔嘉德小姐不把莱茵集团军撤出这里，战争很快就会回———呃唔”
0
我一时间没把住口风，竟然将最重要的东西给说漏了嘴，紧张地向后退了一步。
0
“终于说出来了，你这个无耻的奸细”
0
她的语气突然变得顿挫，怒目切齿地看着我。
0
“你，你要做什么，我只不过是在做正确的事，如果你们不放弃这里的指挥权，就算和英法爆发战争也没关系么！？”
0
我挺起胸膛，摆出丝毫不畏惧地模样，可实际上心里怕得要死。
0
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最近的营地也差不多隔了快一千米，只要拔出腰间的手枪她就能杀了我，随后再把尸体推进河里谎称是被对岸的哨兵击毙…………果然不应该鲁莽地跟着她跑到这儿来。
0
这处稀疏森林的一角甚至可能就是为了诱杀我而挑选的好地方吧？
0
“希望你还能一直记得自己的道德”
0
她没有碰枪套，而是单手拖住了我的脸，与之相隔能感受到冰凉的金属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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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个拿着，只要你听我的话，你会安全快乐地回到那些女人的身边，安心的当个玩具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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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你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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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识地握住了那块小小的铁片，手心发热出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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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让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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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海琳娜远点儿，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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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那深邃不知善恶的眼睛最后瞪了我一下，平静地绕开朝着原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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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我也远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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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的背影终于消失在林间，我才低下头，从生死界限捡回一条命的恐惧感依旧未能消退，手里的金属片也接着从止不住发抖的手掌掉落在泥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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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是一块被严重锈蚀的半椭圆铭牌，上面的字母和数字已经模糊得读不出原样，只剩下红色黑色的凹陷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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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知道它在这些水流和沙砾中沉寂了多久呢，奇怪的是这样的铁质物件早应该被时间碾碎了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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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岸的法国人在哨塔下敲起了换岗的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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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浑浑噩噩地一个人回到营地时，几乎刚好赶上了离去前的汽车，她们似乎也完成了所谓的会谈，正站在敞篷的黑漆汽车前其乐融融地叉着手打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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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算是回来了，奥讷尔阁……小姐，怎么了，脸色不太好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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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或许是不太适应硝烟的气味，大概快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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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儿嘴角翘起，轻蔑地调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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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快走吧，我们该会柏林了，布雷斯劳将军愿意把她的车借给我们，这样比来时宽敞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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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塔嘉德走过来像对待亲密姐妹那样挽住我的背，把我赶上了十分干净的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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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的风景都很不错，许多美丽典雅的小城和荒废的农舍，时不时的会掠过几座塔尖高耸的教堂；我被宠溺地安排在新借来的礼车中，和施塔嘉德本人坐在一起，除了司机就剩我们两个，却一直没有说话，她只是一个劲地赞叹着那些眺望不尽的田地和修复翻新的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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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那些拖拉机上的人在向我们打招呼，勤劳的奉献者，灾难之后总要有人负担起最劳累也最重要的农业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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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塔嘉德在车里站起身，朝着远处的人群挥舞手臂，随后又表情凝固地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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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一开始她们都愤怒地抗议柏林把自己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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