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男宿生活】浴室
下午四点多，宿舍难得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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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晏衡去图书馆，裴见川下午有外拍。许莓坐在书桌前，笔尖停在笔记本上很久，才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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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承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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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打完球，黑色球衣被汗浸得贴在背上，毛巾搭在肩头。手里拎着换洗衣物，进门后连看都没看她，直接往浴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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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莓立刻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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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得太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一声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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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承烈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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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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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莓停在浴室门口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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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没戴口罩，浏海却还是垂得很低。两只手抓着衣角，半天没挤出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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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承烈等得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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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话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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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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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莓的声音压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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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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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承烈挑了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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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外套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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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莓抿住嘴唇，没再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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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她看了两秒，像是终于想起来什么，低头翻了翻手里的衣服。最后从黑色外套的口袋里，抽出那个洗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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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布料露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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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莓的眼神立刻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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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承烈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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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立刻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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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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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莓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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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承烈一手拎着洗衣袋，另一手随意捏了捏里面的东西。隔着薄薄的网布，里头的弹性布料被他捏得变形，又慢慢回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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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莓的肩膀一下绷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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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承烈动作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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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东西不像普通衣服，布料很厚，边缘却有弹性。他低头看了眼，又抬眼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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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鬼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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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莓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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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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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是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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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承烈嗤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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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藏这种东西干嘛？怕人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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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莓的手指慢慢攥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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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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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声音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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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承烈本来还想逗她两句，却在她抬头的瞬间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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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莓脸色有点白，眼神却很急。像是真的怕他再多问一个字，怕得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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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觉得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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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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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承烈把洗衣袋往前一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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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莓伸手去接，却因为太急，指尖擦过他的手背。她立刻缩了一下，像被烫到似的，把洗衣袋抱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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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承烈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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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没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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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莓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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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着头，快步从他身边绕过去。狭窄的走道里，她肩膀擦过他手臂，隔着球衣碰到一点潮热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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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承烈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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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尖掠过那股很淡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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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外套上残留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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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莓几乎是跑回自己的书桌前，抓起课本就往门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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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刚拉开，外面正好有人要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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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见川一手勾着相机包，另一手还拿着冰咖啡。他侧身让开，看着许莓低着头从自己身边快步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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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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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莓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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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在她身后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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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见川站在原地，视线慢慢转向浴室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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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承烈还停在那里，手里拎着衣服，头发湿了一半，脸色却不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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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刚刚在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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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你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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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承烈推开浴室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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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见川没追问，只是抬了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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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的水声很快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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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承烈站在莲蓬头底下，冷水冲过肩背，却没把那股烦躁冲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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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上眼，脑子里又浮出许莓刚才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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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白的手指抓着洗衣袋，说话时小小的声音，长浏海下尖尖的下巴，还有擦过他手臂时那点过分柔软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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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承烈低低骂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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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撑住磁砖墙，水顺着手臂往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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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碰一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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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概是太久没发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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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刚打完球，血气还没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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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承烈这样告诉自己，手却已经往下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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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握上自己时，呼吸先乱了一拍。脑子里那张脸怎么都赶不走，反而越来越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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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莓站在他面前，仰着脸，小声说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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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莓抱着那个洗衣袋，手指碰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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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承烈咬着牙，手掌用力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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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声掩住了压抑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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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遍遍告诉自己，只是太久没纾解，只是打完球后身体还热着。可到了最后，泄出的瞬间，他脑子里仍然是许莓慌张逃开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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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承烈靠着墙，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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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色比刚进来时更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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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传来裴见川敲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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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少，你洗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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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承烈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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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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