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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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早饭的时候， 林歇特地问了夏夙， 问她要不要换个名字，左右她可以替夏夙留意着，若夏夙因为新名字太陌生反应不过来，她提醒她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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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夙摇头：「就叫『念昔』吧， 总不好让我昨夜白白睁眼熬了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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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夙也不避讳，直接就说了自己昨夜因这个名字睡不着，颇有几分林歇初遇她时的口无遮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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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了饭，她们便被丫鬟带着， 去见了祁老夫人与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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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府人口简单，除去在军营里的祁老将军与祁艋的大哥， 以及祁艋大哥的儿子， 留在府中的便只有祁老夫人、祁夫人以及祁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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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艋是祁老将军的老来子，年纪也就比他大哥的儿子大两岁， 一直都是家里的宝， 老夫人对小儿子自然是爱得不行， 祁艋的大嫂那会儿刚刚嫁进来， 也是把自己的小叔子当儿子来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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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身体健朗， 性子也好，一见林歇和夏夙进来， 便热情地朝她们招手：「来来来，过来让我好好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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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歇和夏夙朝老夫人走近，见礼问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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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像是喜欢极了她们俩，把她们俩叫到身边坐下， 满口的夸赞与亲切的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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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当然也问到了林歇来北境的原因，林歇当然不会真的说自己是因为想夏衍了才过来，只说自己是来北境治眼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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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这才看出来林歇的眼睛有问题，不免惊奇——因为林歇看着真的不像是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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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歇就说自己会些武艺，懂闻声辩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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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她来北境的事情也不会传回京城去，且北境不比京城，总有需要她动武的地方，与其藏着掩着，不如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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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原也是京城人士，随着自己的夫君定居北境，不免多问了林歇几句京城如今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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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歇和夏夙一一作答，因都是胆大的，不见拘束紧张的淡定样子让老夫人心里越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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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祁夫人也会时不时说几句话来打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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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老夫人不同，祁夫人是土生土长的北境姑娘，曾参过军，与祁艋大哥也是在军营里认识的，算不打不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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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夫人虽也是行伍出身，却与萧蒹葭截然不同，祁夫人无论是在军营里还是在家中，都是沉稳缜密的性子，待人也体贴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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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林歇与夏夙在老夫人这里用了饭，离去时老夫人千叮万嘱，让她们俩千万把这里当自己家，也让他们别因为怕打扰就另外去寻地方住。如今北境不太平，她们两个姑娘住哪都不安全，好生待在有专人护卫的祁府，也能让在军营的夏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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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歇和夏夙知道这不是客套话，便都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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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歇来北境除了陪同夏夙离京，寻个地方安置身边这批诈死的长夜军，还有就是来找玉明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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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明阙被困阴楚这么长时间，有自己往外偷偷传递信息的渠道，且也只有陈晋知道怎么获取他偷偷送出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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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们终于到了北境，只需要等玉明阙再一次送出消息，告诉他们他现在身在何处，他们就能开始制定救他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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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们在祁府住了几日，玉明阙始终没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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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祁艋来找她们，进来便是一句：「林姐姐，夏衍哥叫我带你去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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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歇懵了一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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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艋：「他还让你带上你的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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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林歇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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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楚女子为帝，手下重用的文臣武官刺客细作也多是女子，按如今的情况，夏衍作为将领，未免阴楚女子混入军营，就当以身作则，不该随意带人——特别是带女人进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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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是要林歇带上护卫，那多半就是有事，要拜托长夜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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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艋还没说完，他还看向夏夙，说了句：「还有夏姑娘和陈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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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夙皱眉：「我去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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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艋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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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歇想了想，问祁艋：「军营里可有什么器械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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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艋睁大猫一样的眼睛：「你怎么知道，是有一辆重弩车，不知为何射程突然就变短了，换了许多零件都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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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歇看向夏夙：「许是叫你去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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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夙无法，只能跟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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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艋前阵子也从自己大嫂那里知道了林歇眼盲的事情，本还打算问林歇要不要坐马车去，后来看林歇就跟普通人一样上马，便知道自己多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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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行人朝着城外军营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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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艋虽然被拘在府中，但也偶尔会偷偷跑来这边，所以守营的人都认识他，只是他这次带了人，守营的人不敢擅自放他进来，特去回禀了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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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来一回需要一些时间，他们就在军营外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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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有守营的人与祁艋说话，祁艋嘴快说了林歇和夏衍的关系，顿时那小兵就睁大眼睛看向了林歇，好半天没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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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艋幽幽道：「再盯着看小心夏衍哥把你眼睛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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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兵这才回过神，虽知道祁艋是在开玩笑，可还是连连向林歇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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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歇面上带笑：「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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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兵见了，天真地想，咱们未来的侯夫人可真是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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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去禀报的人就回来了，带着口令，放了他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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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艋带着他们朝主将营帐走去，结果半路就遇上了夏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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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衍身后还跟着四个人，其中一个是邓副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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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衍朝着林歇快步走来，看似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们这边抓住了几个人，受过专门训练，普通的刑讯手段撬不开他们的嘴，想跟你借一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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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衍身后的四人除了邓副将以外，其他三个面面相觑，不懂林歇是何来历，镇远侯为什么有把握她的人能让那几个死不开口的细作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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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副将虽然知道林歇是谁，可也奇怪，不知林歇带来的人是什么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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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歇一听，好嘛，老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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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五，二七。」林歇侧头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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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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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歇对夏衍说：「他们俩最拿手刑讯，就是手段会有些不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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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歇才说完，夏衍身后四个人中的一个就开口了：「姑娘放心，我们都知道刑讯难免是要见血的，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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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仅仅是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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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林歇也只是笑笑，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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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衍便让开口那人带着被林歇点名的五五二七去了关押细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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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衍身后的四个人走了一个，还剩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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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衍又擡手指了指夏夙，对三人中看着最为瘦弱的女子说道：「带她去看看那辆重弩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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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瘦弱女子站在最后头，闻言慢吞吞朝着夏衍指的方向看去，看到夏夙的瞬间，女子没精打采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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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夙曾拿着夏衍的令牌，在夏衍的军营里混迹过一阵子，镇远军人多，有不认识夏夙的不奇怪，但负责镇远军军需军备的人，绝对都是认识她的，且一个个都摒弃了对年龄的偏见，与夏夙熟络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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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女子才开口，就被夏衍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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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衍说：「她叫夏念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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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虽不明白夏夙为何要改换名字，但还是立刻反应过来，热情道：「念昔姑娘请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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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夙就跟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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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祁艋看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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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负责军备的女子他也是见过几次的，除了检修、监工、画图纸的时候满脸认真专注，其他时间她永远都是一副懒洋洋睡不醒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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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他头一次看到女子对活人露出这么神采奕奕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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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想着，祁艋便看向了让女子反常的夏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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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先对夏夙也没什么印象，不过是个个子矮矮的，话少的姑娘罢了，没甚新鲜的，便是此刻看去也依旧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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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免有些好奇，便和夏衍打了声招呼，跟着女子和夏夙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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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夏衍还没开口，陈晋便问他了：「可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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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衍点头：「刚抓来的细作身上带了毒粉，好几个人都中了招，军医那边还在想法子研制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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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远军随行的医者都是寻医阁的，搞不定这个，简直就是在丢寻医阁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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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晋哼了一声：「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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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衍叫了一个人带陈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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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来，在场剩下的便就只有林歇、夏衍、夏衍身后的邓副将，以及林歇身后护卫打扮的长夜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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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衍让邓副将带长夜军去安置，自己把林歇带回了自己的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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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营帐，林歇就被夏衍抱到了椅子上坐着，她问夏衍：「你把他们叫来都是有事的，那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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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衍擡手摸了摸林歇的脸，理所当然：「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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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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