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一次应该给珍爱的人
倾城摸出两张银行卡，两根手指夹着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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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面是普通的银灰色储蓄卡，没有花哨的纹路，他随手往前一递：一张卡里各有十万，算是奖金，拿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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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双手接过，低头应了一声谢谢倾哥，把卡收进内侧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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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靠在单人沙发的靠背里，目光落在江屿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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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头发的少年正站在茶几旁边，凤眼亮晶晶地看着他，像一只等着被投喂的幼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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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弯了一下嘴角，慢悠悠地开口：至于其他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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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偏了偏头，上下打量了江屿一遍，目光从那头张扬的红发滑到左耳那只黑色耳坠，再到他站姿里那种还没彻底消干净的生涩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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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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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心里咯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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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了倾城五年，太清楚问年龄之后通常会接什么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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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前迈了半步，挡在江屿前面开口：倾哥，其他的就不需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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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屿还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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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奖励啊！江屿从他哥身后探出半个身子，红发晃了一下，凤眼里全是按捺不住的好奇，倾哥我不小了！别听我哥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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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倾城，一脸你快说快说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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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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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从喉咙里溢出来的、带着点促狭的笑意，在客厅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松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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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江屿那张写满我想要奖励的脸，慢条斯理地开口：妓院，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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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牌给你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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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气随意得像在问晚上吃不吃火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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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曙听见这话只抬眸看了倾城一眼，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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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根本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江屿那副痞里痞气的样子，一看就是混惯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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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头发、打耳洞、见着漂亮姑娘张嘴就撩，这种小混混她见过太多了，别说去妓院了，怕是更乱的场子也没少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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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他听完得乐得蹦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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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江屿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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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像阿曙预想的那样一口答应，甚至没有露出那种赚到了的兴奋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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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那里，红发垂下来遮了半截眉毛，凤眼里的光暗了暗，嘴角翘着的弧度慢慢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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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点：倾哥……我可以不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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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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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挑了挑眉。他往沙发靠背里靠了靠，目光重新打量了一遍面前的少年，带着一种饶有兴趣的重新审视：还是个雏？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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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的耳根红了。他低下头，红发彻底遮了半张脸，声音闷闷的：18，刚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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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又接了一句，声音很小，小到阿曙要竖起耳朵才能听清：是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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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字从江屿嘴里吐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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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个在街头混了好几年的人，居然还是个处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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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丢人，可是他觉得这种东西应该给自己珍爱的人，而不是随随便便找个女人就交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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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曙的眼睛啪地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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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在沙发里的姿势没变，可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抬了起来，落在江屿身上，处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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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仔细打量了一番——张扬的红发，左耳黑色的耳坠，站没站相的痞气姿态，怎么看都不像没开过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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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说是处的时候耳根红得都快滴血了，那种窘迫不像是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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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处男。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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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他的兴趣又重新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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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哥，江砚在旁边开口打圆场，声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低，小屿确实是太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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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轻笑了一声，目光在兄弟俩之间扫了个来回，最后落在江砚身上：18岁开苞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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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上下打量了江砚一遍，目光里带着点促狭的探究，还有你江砚，你自己一天天跟个和尚一样，还要拉着你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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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确实从来没见过江砚和任何女人有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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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了，庄园里进进出出那么多人，江砚永远是站在角落里的那个，对谁都客客气气保持距离，低头做事从不抬头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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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次倾城故意让人安排了一个漂亮姑娘去他房间送东西，回来那姑娘说他让我放门口就行，门都没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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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当时就在想，这人要么是性冷淡要么是性取向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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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曙听见倾城后面那句话，眼珠子转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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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江砚，江砚正低着头，目光落在地面上，表情纹丝不动，可耳根那一小块皮肤又泛起了熟悉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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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弯了一下嘴角，然后偏过头看向倾城，声音里带着那种逮着机会就不放过的狡黠：18岁还好吗？那你什么时候开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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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的耳朵唰一下就竖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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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方才那点窘迫瞬间被他抛到了脑后。八卦！倾城的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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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被阿曙那句问话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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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沙发里的姿势没变，可搭在扶手上的那只手指尖轻轻叩了两下，那双狐狸眼里难得地出现了一丝猝不及防的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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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指什么？他偏头看向阿曙，嘴角逐渐勾起，而至于第一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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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真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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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曙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她两步跨到他面前，一只手直接捂住了他的嘴。掌心贴着他的嘴唇，把他还没说出口的话全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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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真说啊？客厅里还站着江砚和江屿，他就这么面不改色地要说出来？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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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低着头看着地面，耳朵微微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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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他能听的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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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应该假装什么都没听见，但他站的位置太近了，离茶几不到两步距离，想走又显得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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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的嘴角已经翘起来了，毫不掩饰地等着听倾城接下来说的话。就等着那个数字从他嘴里出来。可阿曙的手捂上去了，那声音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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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江屿的嘴角撇了撇，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他到嘴边的八卦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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