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8章
峡谷内空气中，浓稠的血腥味混杂着泥土的腥气，那是独属于屠杀过后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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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钻入我的鼻孔，涌入我的肺腑，却又在下一瞬间，化作了一股让我浑身血液都为之燃烧的复仇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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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藏身的洞穴里，走了出来，来到母亲身边，脚下的泥土，早已被温热的鲜血浸透，踩上去，软绵绵的，我的目光，越过遍地的残肢断臂，落在了二皇子赵无疆那颗滚圆的头颅，他那双曾经充满了高傲与霸道的眼睛，此刻正大大的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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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里，还残留着临死前难以置信的惊骇与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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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就站在那颗头颅旁，她站在那片由她亲手制造尸山血海的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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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身火红色的长裙，早已被鲜血浸染得更加深沉，她没有看地上的任何一具尸体，也没有看那颗属于皇子的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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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抬着头，静静地看着天，沾染了些许血污的绝美脸庞上，神情平静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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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胜利的喜悦，没有杀戮的疯狂，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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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刚才那场石破天惊，足以颠覆整个王朝乃至北境的刺杀，对她而言，不过是随手拂去了落在肩上的一粒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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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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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蛮打破死寂，他跑到二皇子头颅前，似乎是想确认一下这个敌人是否真的死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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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用他那穿着厚重战靴的脚，在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上，狠狠踢了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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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颗头颅，如同一个皮球，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最终，面朝地面，停在了一滩粘稠的血泊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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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似乎对阿蛮的举动很满意，嘴角的线条，极其细微向上扬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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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缓缓地转过身，那双如同寒潭般深不见底的凤眸，落在了我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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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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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不大，带着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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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话的穿过那片修罗地狱，走到了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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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手，极其温柔地抚上了我的脸颊，为我擦去了脸上不知何时沾染上的一点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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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动作，与周围的血腥背景，形成了一种诡异的美感，“娘……”我的喉咙有些干涩，“我们……杀了皇子……皇帝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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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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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一根冰凉的手指，轻轻地按住了我的嘴唇，打断了我那充满了凡人愚蠢与担忧的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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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我，那双深邃的凤眸之中，倒映着我那张稚嫩，良久，她才缓缓开口，“从今夜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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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皇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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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北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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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转过身，对着空无一人的峡谷阴影，淡淡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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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清理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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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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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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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途的马车，比来时更加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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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外，是车轮碾过沙砾的单调“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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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内，那股浓烈的血腥味，与母亲身上独有的清雅体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味道，莫名的让人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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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蛮早已在角落里，沉沉地睡了过去，发出了均匀的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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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也下意识地轻松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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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就坐在我的旁边，她似乎是真的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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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在柔软的厢壁之上，双眼紧闭，那张美艳的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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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身早已被鲜血浸透的火红长裙，紧紧地贴在她那玲珑有致的身体之上，将那惊心动魄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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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她，看着美得让人心悸的侧脸，看着她那微微颤动的长长睫毛，我的心，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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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她那双紧闭了许久的凤眸，毫无征兆地，睁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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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闪亮如同星辰般的眼睛，就那么静静地，直勾勾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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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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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刚刚睡醒后的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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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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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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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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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知道，我的脑海里，现在还回放着她一枪洞穿二皇子心脏的画面，回放着她手起枪落，斩下那颗高贵头颅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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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画面，让我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复仇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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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那双等待着答案的眼睛，我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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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娘在，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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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脸上，绽放出满足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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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重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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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一次，她的嘴角，始终噙着那抹若有若无的动人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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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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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将军府，回到后院时天已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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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阿蛮和我站在一旁，看着站在房间中央背对着我们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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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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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裙落地，在母亲的脚边，堆成了一滩凌乱的红色，她对我和阿蛮轻轻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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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烧水，我要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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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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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阿蛮没有丝毫迟疑，齐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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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心中甚至涌起一丝狂热的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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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的后院，有一处独立的房间，是母亲专门沐浴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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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那里成了我们的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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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的房间主体是一间由上好楠木建造的浴房，飞檐翘角，与府内其他建筑的肃杀风格截然不同，多了几分南方水乡的温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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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浴房的一侧，连接着一间半下沉式的汤房，里面有专门的引水渠和一套用青铜打造的锅炉系统，可以直接将烧好的热水通过管道送入主屋的浴桶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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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阿蛮的任务，便是在这汤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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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蛮负责将库房里存放的，由专人烧制好的银骨炭一块块地投入炉膛，恢复了些许力量的他，抱起重达百斤的炭火筐毫不费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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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则负责拉动巨大的风箱，控制火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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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了阿蛮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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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赤着上身，汗水顺着他那虽然缩小了一圈，但依旧宽阔的脊背，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一层油亮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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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心中那股混杂着嫉妒与羡慕的复杂情绪，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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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具身体，昨天还在母亲的身上驰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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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个男人，能听到母亲在他耳边发出那般放纵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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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只能躲在窗外，宣泄着自己那份扭曲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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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蛮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注视，他转过头，看着我，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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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咧开嘴，露出了那憨厚的笑容，似乎是想对我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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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终，他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过头，继续沉默地，将一块块银骨炭，投入那熊熊燃烧的炉膛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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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水，烧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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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水烧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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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正端坐在窗前的梳妆台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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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换上了一身素白的丝质寝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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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最简单的款式，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却将她那玲珑有致的曲线，勾勒得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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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头乌黑如瀑的长发，不再是平日里高高束起的凌厉马尾，此刻正披散在肩上，为她那张清冷的脸庞，平添了几分居家的慵懒与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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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银质镊子，正对着镜子，一下一下地，修剪着自己那如同远山般秀丽的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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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神情，是如此的专注，如此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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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她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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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正在为平淡的一天，做着最寻常准备的妻子，或者说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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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我心中那份对“奖励”念念不忘的肮脏期待，仿佛被她身上那股恬静温柔的气息，狠狠地灼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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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到一阵无地自容的羞愧，感觉自己像个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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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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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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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了手中的镊子，缓缓地转过身，那张洗尽铅华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那笑意，很温柔，很纯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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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似乎看出了我眼中的情绪，她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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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起身，只是向我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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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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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温柔，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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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步一步，走到了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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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手，拉着我的手，让我坐在了她身旁的绣墩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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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拿起梳妆台上另一把由象牙雕琢而成的梳子，递到了我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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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娘……把头发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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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呆呆地接过梳子，看着她那温婉动人的脸，一时间，竟忘了自己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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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愣着做什么？”她嗔怪地白了我一眼，那眼神，充满了娇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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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浑身一颤，这才猛地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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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紧起身走到她的身后，一下一下地，为她梳理着那头乌黑柔顺的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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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丝，如丝绸般，带着她身上独有的清雅体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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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渐渐地，渐渐地，平复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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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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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这，才是她最真实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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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渴望回归平静的普通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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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儿，”母亲的声音，幽幽地响起，“你觉得，娘今天……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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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我下意识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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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她发出了一声满足的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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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缓缓地站起身，转过身，面对着我，我们的距离，是如此之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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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到我能清晰地看到，她那双清亮的凤眸之中，倒映着我那张痴傻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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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水，该凉了。”母亲拉起我的手，起身朝门走去，我跟在母亲的身后，一步一步，走出了这间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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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蛮，正赤着上身，守在浴房的院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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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我们，他立刻站直了身体，“主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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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目光，落在他那因为劳作而沾染了炭灰的身体上，又看了看我同样汗湿的额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其细微的的笑意，她推开了浴房的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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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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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滚的热浪，夹杂着浓郁的水汽，扑面而来，浴房内，雾气缭绕，如同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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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桶，正静静地摆放在房间的正中央，桶内，早已蓄满了滚烫的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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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松开了我的手，走到浴桶边，“你们也出了一身汗，一起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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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母亲的邀请，阿蛮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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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丝毫的犹豫，三下五除二便将身上衣物脱得干干净净，露出了那根即便是疲软状态下，也依然尺寸惊人的大肉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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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傻兮兮地笑着，光着屁股，“扑通”一声，便跳进了那巨大的浴桶之中，溅起大片滚烫的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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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我正捂着裤裆，因为听到可以和母亲一起洗澡，裤裆里迅速的起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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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看着我，看着我那副窘迫到极点的模样，看着我那掩饰身体的反应，“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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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声，清脆悦耳，娇柔妩媚，不由得让我又硬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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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再看我，而是缓缓地转过身，开始脱自己身上那件素白的寝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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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外衣，然后是亵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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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不着寸缕的完美酮体，便再一次，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我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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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缓地抬起脚，迈入了那只巨大的浴桶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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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水，瞬间漫过了她那纤细的脚踝，漫过了她那修长的小腿，漫过了她那浑圆的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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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她整个人，都坐进了浴桶之中，与阿蛮紧紧地挨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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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舒服地长出了一口气，那张被热气熏得微微泛红的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神情，然后，母亲抬眼，视线穿过缭绕的雾气，望着我，“还愣着做什么？要娘……帮你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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