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0章
窗外，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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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世界，却只剩下掌心那一滩正在慢慢变凉的、粘稠的白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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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透过窗纸上的破洞，在上面投下一片死寂惨白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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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腥膻的气味，混杂着我粗重的喘息，在冰冷的空气中弥漫，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我牢牢地困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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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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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将我灵魂都几乎抽离的极致快感，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汹涌的，足以将人溺毙的懊悔与自我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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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刚才……都做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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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竟然对着那扇窗，对着我敬爱的母亲，做出了如此肮脏，如此不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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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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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剧烈的反胃感从胃里涌上来，我猛地捂住嘴，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胆汁在喉间翻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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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踉跄着，逃也似地冲回自己的房间，甚至不敢再回头看那扇窗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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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再看一眼，那幅诡异、淫靡却又让我身体不受控制地兴奋的画面，会再次将我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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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头扎进被子里，用厚实的锦被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身体因为后怕和羞耻而剧烈地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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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母亲那跪伏着，玲珑起伏的雪白轮廓，她那压抑着好似痛苦，又动听的呻吟，还有那个看不见的，正在她身后疯狂冲撞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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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都化作了最锋利的刻刀，在我的脑海里，反复地、无情地雕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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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算什么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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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母亲最痛苦，最无助的时候，我非但没能为她做任何事，反而像个卑劣的偷窥者，躲在暗处，窥探着她的隐私，并因此……获得了可耻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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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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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不折不扣的、肮脏的、该死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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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边的疲惫与混乱的思绪交织在一起，最终，我在这份深沉的自责中，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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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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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时，窗外的天光已经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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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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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昨夜里几乎将我撕裂的狂乱情绪，仿佛都被那场沉睡过滤掉了，只剩下一种沉淀下来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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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床上，睁着眼，脑子清醒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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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再去想自己昨夜的行径有多么不堪，而是开始冷静地一帧一帧回放着我看到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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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姿势，她的呻吟，还有那个看不见却又真实存在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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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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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它，不会有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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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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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带着几分尴尬的干咳声，突兀地在我脑海中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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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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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似乎也察觉到了我此刻的平静，以及那份平静之下，所隐藏的、等待答案的执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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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是你猜想的那样。”先生的声音，没有了往日的戏谑，带着一种罕见的郑重，“昨晚……确实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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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内心毫无波澜，我只是在等，等一个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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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质问我之前，先听我说完。”先生似乎知道我想问什么，它继续说道：“你还记得，三皇子离开后，你母亲单独留下我谈话的那一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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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出声，算是默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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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一次的谈话...”先生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悠长的叹息，“才有了昨夜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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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蛮不在，而在这座将军府，甚至整个北境，能帮她的，有谁？”先生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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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她的儿子。但她绝不可能，那是她最后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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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选择了我。”先生的声音变得低沉，“在这世上，在这座冰冷的将军府里，她能毫无保留去相信的，只有三个人。”先生最后总结道，“一个是远在北荒，不知何时才能归来的阿蛮。一个是你，她拼了命也要保护的儿子。最后一个，就是我这个与她与你拴在同一条船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鬼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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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静静地听着，心中不知为何，没有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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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和知道三皇子羞辱母亲时所产生的情绪完全不同，当时对于三皇子，我恨不得杀了他，而现在，知道是先生和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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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内心，不仅没有愤怒，反而有一种扭曲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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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一声极轻的低笑，在我脑海深处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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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小子……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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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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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我的目光，却会不受控制地，落在母亲那略显丰润的嘴唇上，想起它在夜晚会发出怎样动听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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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看到她端起碗筷的，那双白皙修长的手，想起它在黑暗中会如何无力地抓住床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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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似乎察觉到了我视线的异样，她看我的眼神，也变得愈发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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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担忧，有闪躲，但更多的是一种面对着自己亲手养大，却日渐陌生的儿子时，所产生的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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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母子之间，仿佛隔上了一层看不见的，薄薄的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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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谁都没勇气去捅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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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出乎我意料的是，自从那一夜之后，一连数日，先生都没有再离开过我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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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夜晚，我都怀着一种自己都无法言说的、混杂着罪恶的期待，等待着先生的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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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每一个夜晚，都只是在死一般的寂静中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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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仿佛彻底沉睡了，母亲的房间也再没有传出任何异样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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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中，渐渐升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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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一个已经品尝过无上美味的饕客，却被告知，那道菜，再也吃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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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抓心挠肝的空虚感，几乎把人逼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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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就在我因为失望而辗转反侧之时，先生那懒洋洋的声音，终于在我脑海中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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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休息够了。今晚，该去和你母亲‘修炼’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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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脏猛地一跳，那股富有罪恶的期待感瞬间涌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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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紧接着，一种恐惧又将这股期待死死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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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纠结万分，既想再次看到那幅画面，又怕自己再次失控，更怕……被母亲发现我这肮脏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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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敢了？”先生的语气带着调侃，“怕被你娘发现你躲在窗外，一边偷看，一边干着不轨的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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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说中心事，我的脸颊瞬间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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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是我娘……”我憋了半天，最终只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苍白无力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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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既象是在提醒先生，更象是在说服我自己那早已扭曲的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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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娘怎么了？”先生突然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小子，你不会真的以为……你那晚的所作所为，神不知鬼不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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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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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想想，你当时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连气感都没有的凡人。而你娘呢？七阶的武道强者！我呢？八阶的鬼魔！”先生的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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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一个凡人，能悄无声息地窥探两个顶尖强者？你那点带着强烈欲望的视线，在我们的感知里，就如同黑夜里的火把一样，刺眼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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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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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汗，从我的额角，一滴一滴地滑落，浸湿了枕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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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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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开始，她就知道我躲在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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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我看着她的身体，听着她的呻吟，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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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这榆木脑袋，总算是开窍了。”先生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要不然，你母亲这几日，看你的眼神为何那般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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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顿了顿，继续说到：“按照约定，我今晚该过去了...至于你...想不想去...你自己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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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呼吸慢慢加重，用一种懊恼的口吻回应着：“你...为何要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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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告不告诉你，还不是都一样...我离开你的身体，你不就知道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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